他任命的冀弼良也懂點兵法,帶著壯丁和炮手守城,義軍攻了好幾回都沒拿下,反倒折了不少人。
二當家“劉季”和闖將商量著要拉上趙言再去打武安縣城,趙言攔住了他們。
他說道:“左雲飛剛被打得大敗,就剩他一個人跑了。
現在太行山往東,河南往北,官軍那邊基本沒啥威脅了,咱們想打哪兒打哪兒,幹嘛非要死盯著武安不放?這不是打仗的路數。”
這兩人也是帶兵打仗的老手,聽了這話冷靜下來,琢磨了一下,確實不划算,就放棄了攻打武安縣城。
這時候,看大家都閒著,闖將就開了口:“二位都是我們黃來這邊敬重的人物,到了武安這地界,我該儘儘地主之誼,二位別推辭!”
闖將這話轉得有點硬,趙言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納悶道:“這年都過完了,又不是初一又不是十五的,範兄你啥意思?”
“哈哈!”二當家“劉季”笑了,“‘趙兄弟’兄弟平時挺靈光,這回咋犯迷糊了。
不遠就是‘闖將’的營盤,他這是請咱們去坐坐呢!”
趙言這才明白過來,連忙應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去範兄那兒打擾一趟。”
三個人說定,就帶著人馬往大山裡走。
走了好一陣,忽然聽闖將說到了。
趙言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瞅見山裡面隱隱約約有幾處房子,藏在草木中間。
趙言和“劉季”跟著闖將範遠彬往前走。
從下到上,先過了三道卡子,都查得挺嚴,這才到了武安闖營的營地。
這地方地方不大,規模比二當家“劉季”他們在黎城縣的營地差遠了,不過佈置得挺好,有模有樣的。
趙言不由誇道:“好營地,範兄有本事!”
闖將範遠彬聽了,有點吞吞吐吐地說道:“這不是我弄的,是我媳婦邢氏操持的,只是現在人已經不在,說啥都晚了。”
趙言聽了也怪尷尬的,只能乾巴巴接了一句:“你媳婦真厲害。”
闖將範遠彬這營地,雖然比不上“劉季”他們在黎城縣那個大,好就好在規劃得合理,看著順當,又防得住,住著也方便。
趙言想起自己在建鄴城那簡陋的窩棚,心裡頭也有點羨慕。
不過轉念一想,那個搞規劃的人現在已經是自己的人了,等他回了建鄴城,自家營地弄出來應該也不會比這兒差。
闖將範遠彬嘴上不太會說,但心裡也有個爭強好勝的勁兒,一路上雖然沒自己誇自己,臉上那得意勁兒還是看得出來的。
等闖將範遠彬把眾人領到營地裡面,竟然沒人出來迎接,反而中軍大帳裡頭傳出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
闖將範遠彬沉著臉,帶著“劉季”、趙言和幾個幕僚走進去一看,好傢伙,留守的將領和管事們正在裡頭聚眾賭錢呢。
三五個人紮成一堆,面前撂著幾串銅錢和碎銀子,扯著嗓子喊“大”“小”“大”,旁邊還圍著七八個看熱鬧的,三四攤子這麼一搞,吵吵嚷嚷跟菜市場趕集似的。
闖將範遠彬一瞧,火騰地就上來了,吼道:“你們好大的狗膽,老子的軍令都當放屁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