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八章:未必沒有活路
這些人之前聽了義軍那邊喊的話,說官兵援軍全完了、輝縣也丟了、糧草都沒了,本來就半信半疑。
現在被前後一夾,打又打不過,上頭又下令往後退,他們直接就認定是大敗了,義軍說的那些肯定也是真的。
這下軍心徹底散了,一個個生怕被堵在營裡跑不掉,嘩地一下就炸了鍋,拼了命往北竄。
湯九州的昌平軍這一跑不要緊,連帶著左雲飛手底下那幫昌平軍也以為大局已定,跟著撒丫子就跑。
兵敗如山倒,這話一點不假。
士氣一垮,鄧玘再怎麼是老將也摁不住。
他氣得親手砍了幾個逃兵,又衝自己親衛吼了一嗓子:“誰再轉身跑,不管當官還是當兵的,全給我砍了!”
親衛連著剁了十幾個人,才算把自己手底下的川兵穩住了。
可左雲飛、湯九州那兩路人馬,他根本管不著,只能乾瞪眼看著他們亂鬨鬨往北竄。
唯一讓他稍微踏實點的,是四路人馬裡頭最能打的馬鳳儀那支石柱土司兵,陣腳還沒亂,沒跟著一塊兒跑。
馬鳳儀那邊其實也是硬撐,心裡苦得要命。
趙言那套雙騎夾炮的招數實在邪乎,打得她進退兩難,攻也攻不動,守也守不住,一點脾氣都沒有。
要是光守在那,就等著挨炮轟吧。
可要是主動去打,手裡就幾千號人,對面可是上萬人擺開的大陣。
跑?更沒戲,義軍那邊“左金王”和“革裡眼”的騎兵早等著抄後路了。
官兵這一敗,馬鳳儀心裡門清,危險大了去了。
她嘆了口氣:“渾河那仗的慘樣,難道又要來一回?我石柱馬家祖上傳下來的規矩,只有戰死的,沒有逃命的!”
說完,她帶著手底下的石柱土司兵,一邊打一邊往後撤,往川兵那塊兒靠,想著跟鄧玘的人馬會合。
趙言哪能讓她得逞,趕緊吩咐“左金王”和“革裡眼”死死咬住,不給她脫身的機會。
這時候,西面的義軍瞅見官兵大敗,那股子痛打落水狗的勁兒上來了,呼啦啦全衝上去追殺逃兵,搶輜重。
張吳吉趕緊喊停,想整隊管住場面,可這些人本來就野慣了,誰聽他的?
官兵一亂,義軍也跟著亂,連趙言原本纏住石柱土司兵的計劃都受了影響。
鄧玘的川兵和馬鳳儀的土司兵趁這空檔湊到一塊兒,背靠背頂住了義軍的衝鋒。
打仗這事,整齊的打散亂的,基本穩贏。
義軍亂糟糟追過來,收拾那些嚇破膽的官兵還行,可碰上陣型嚴整、號令統一的川兵和土司兵,立馬吃了虧,被鄧玘和馬鳳儀聯手打退,反追出去一百多步。
好在張吳吉跟趙言混久了,學了他那股子“贏了不飄,輸了不慫”的勁頭,自己這邊陣腳沒亂。
他帶著“九龍”、“破甲錐”三路人馬合一塊兒,先衝散了往自己陣裡跑的潰兵,總算頂住了川兵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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