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玘想了想,也覺得自己想多了,陶希謙那支騎兵本來就是昌平軍的一部分,昌平軍主力左雲飛和湯九州都溜了,憑啥人家非得留下來?
這麼一想,鄧玘跟義軍反覆打了幾輪,也摸清了對方的底細。
他帶兵趕到馬鳳儀那邊,跟她會合,然後說:“賊人的虛實我全看透了。
他們看著人多,真能打的也就四五千,剩下的不是各懷鬼胎就是湊數的烏合之眾。
咱倆的人加起來有七千,隨便他們怎麼算計,也吞不下咱這兩部。
要是咱們合力拼命,未必沒有活路!”
馬鳳儀剛才捱了好幾輪火炮,心裡比鄧玘更清楚敵我差距,只是苦笑:“今天也就剩拼死一戰了,反正不能丟了我石柱白桿兵的臉面。”
說完,兩人帶著隊伍邊打邊退,眼看就要衝出重圍。
趙言遠遠瞅見那場面,眉頭就擰了起來,立馬下了死命令,讓“左金王”和“革裡眼”帶人拼了命往上衝,專門攪亂官兵的陣腳,拖慢他們後撤的速度。
他自己則帶上吳縉、王錦衣和二百來個親衛,直接去找其他幾路義軍頭領。
頭一個撞見的就是“八大王”。
趙言瞅著他那副倒黴相,一點面子沒給,張嘴就罵:“你這混賬,這一個多月的功夫差點讓你全毀了!
趕緊給我把人馬整好,死死咬住那幫官兵,難不成等著鄧玘他們緩過勁來再殺回來?”
“八大王”自個兒理虧,又瞧見吳縉和王錦衣一左一右站在趙言旁邊,怕他當場翻臉火併了自己,只好點頭哈腰接了令。
趙言這火氣還沒消,哪能給這幫見便宜就上的貨色留臉?接著又找到“活曹操”和“亂世王”,挨個臭罵一頓,才算把這幫刺頭給摁住。
趙言這邊剛把義軍整頓好,那邊鄧玘和馬鳳儀兩部就覺著壓力猛增。
一邊是“左金王”和“革裡眼”的騎兵纏著不放,他們不敢亂動,怕一露破綻就被騎兵鑽了空子。
另一邊趙言壓服了各頭領,重新整隊,又壓了上來。
鄧玘和馬鳳儀抬眼一瞧,前後左右黑壓壓全是義軍,知道跑不掉了。
倆人只好往後退了退,找了處地勢高的山丘,紮下防守陣腳。
各路義軍在趙言指揮下,把那夥官兵圍了個嚴嚴實實,想一口吃掉。
可有的義軍頭領不信邪,不耐煩等趙言派人拉火炮,直接帶著人就往上衝。
結果官兵到了絕境,哪能不拼命?
義軍連著衝了兩三回,都被打了回來,石柱土司兵的鉤槍還趁他們後撤時鉤走不少人,傷亡不小。
這時候宋獻策趕到了,一看這架勢,就對趙言說:“主公,圍著四面打,不如放開一面。
要不然官兵知道必死,肯定豁出命來拼。”
趙言聽了笑道:“我哪能不懂這個?不過是等火炮送來罷了。”
等了半個時辰,總算把那十門紅夷大炮和李銘月手下的二十門各式火炮都拉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