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盞猛地攥緊了顧昭雲的手,力道大的指節泛白。
她聽著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似乎是被兩個婆子攔住了,才在廊下停了下來。
陸琰大約是在跟那兩個婆子說話,聲音隔著牆傳過來,模糊不清,可那腳步聲沒有要離去的意思。
金盞的手冰涼得厲害,攥著顧昭雲的手時指尖微微發顫。
腳步聲又近了。
這次是徑直往這邊走過來的,靴底踩過廊下青磚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顧昭雲心裡那根弦猛地繃緊了。
她飛快地鬆開金盞的手,站起來往門口走了兩步,恰好擋在門板與床榻之間。
剛站定,敲門聲就響了。
「金盞姑娘?我聽說你身子不大爽利,順道過來看看。」
陸琰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那股懶散的意味更濃了,「方便進來坐坐麼?」
兩人都沒有答話,但門外的人自顧自把門推開了。
廊下的燈籠光映出一張年輕的臉。
陸琰穿一件寶藍色的厚錦袍,領口鑲著一圈墨色兔毛,襯得他膚色白淨得很。
他看到開門的人不是金盞,目光在顧昭雲臉上停了一瞬,微微挑了挑眉,嘴角那點玩味的笑意深了半分。
但顧昭雲總覺得,他臉上帶著一絲瞭然。
似乎早就知道她在這裡似的。
顧昭雲站在門口,心跳快了半拍,可面上沒有露出端倪。
她垂下眼行禮,「奴婢給二公子請安,金盞姐姐身子不適,正在歇息。」
「奴婢奉老夫人之命來給她送藥,正要走呢。」
陸琰站在門口,似乎沒有要硬闖的意思,他往門裡偏了偏頭,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
「怎麼,金盞姑娘連見我一面都不願了?」
他語氣像是在開玩笑,「怎麼說日後也要在我那兒當差的,總得先熟悉熟悉。」
金盞在屋裡始終沒有出聲。
顧昭雲微微側了側身,把門縫擋得更嚴了些,面上卻還掛著得體的笑:「二公子體恤下人是好事,不過金盞姐姐方才還發熱著,大夫說需要靜養,怕過了病氣給二公子,反倒不美。」
「二公子若掛心她,等過幾日她好了再去給您請安也不遲。」
陸琰的目光越過顧昭雲的肩頭往屋裡探了探,「我說金盞姑娘怎麼這幾日總躲著不見人,原來是屋裡藏了貴客啊……」
他說著,語氣拖長了,帶著點讓人不太舒服的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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