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利落地把那件披風在顧昭雲肩頭展平,又回頭瞪了那婆子一眼,腮幫子微微鼓著。
“這種事還報到姑娘面前做什麼?直接擋回去不就是了?”
顧昭雲偏頭看了小荷一眼,見她一副虛張聲勢的模樣,有些想笑。
小丫頭又急又怕的模樣清清楚楚地寫在臉上。
小荷自從泠雪來了之後,整個人就跟上了發條似的,什麼都搶著做。
顧昭雲起初沒多想,因為她一直知道小荷是個有野心的丫頭,只當是小荷想在她面前表現能幹的一面。
直到有一回,她無意間聽見小荷在廊下跟小滿嘀咕,說世子爺肯定是不滿意她們那天沒護好姑娘,才把泠雪派來的。
擔心自己這大丫鬟的位置坐不穩,怕自己覺得她比泠雪差。
顧昭雲這才明白過來,這丫頭是在跟泠雪較勁呢。
泠雪越是沉穩妥帖,小荷便越是要拔尖出頭,生怕被比下去。
顧昭雲心裡明鏡似的,也不想點破她,只伸手輕輕按住了小荷正在替她系披風帶子的手。
“小荷,”她的聲音帶著一點安撫的意味,“我自己來。”
小荷急了,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又低又快:“姐姐,世子爺說過,東跨院的人不用見的。”
“您要是見了,回頭世子爺問起來怎麼辦?”
“再說誰知道東跨院的人安的什麼心?昨兒個姨娘那話裡話外的,分明是來刺您的,您還搭理她們做什麼……”
顧昭雲聽著她那一連串又快又急的話,嘴角彎了一下,偏過頭來看著她:“那我便不見。”
小荷剛鬆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應聲,那婆子卻又遲疑著開口了:“姑娘……那位雖沒自報身份,可老奴瞧見她身邊跟著個丫頭,那丫頭老奴見過,確實是夫人身邊伺候的。”
她說著又賠了個小心,“老奴想著,既然是夫人那邊的人,怕是不好直接推了……”
顧昭雲聽了這話,腳步沒停。
夫人身邊的人跟著?
那來的人,八九不離十就是陳夢容。
顧昭雲有些好笑。
侯夫人明擺著不待見她,她又何必上趕著去賠笑臉?
她今日還有更要緊的事,金盞那邊還懸著,她實在沒空,也沒心思應付東跨院那些彎彎繞繞。
況且,她如今吃穿住行仰仗陸珩,日後出府仰仗老夫人,跟夫人那邊著實沒太大幹系。
再者陸珩早就發過話,東跨院的人一概不用理會,她也樂得拿著雞毛當令箭。
日後真要問她,顧昭雲只裝傻,當做沒認出那是夫人身邊的人。
“不管是誰身邊的人,咱們都是聽世子爺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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