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雲這些日子過得著實舒坦。
現在陸珩並不每日都來。
有時候隔一日才回來一次,有時候三五天都不見人影,大約是在忙議親的事。
顧昭雲樂得清閒,他來了她便笑臉迎著,不來她便早早吹燈睡下,日子過得鬆快極了。
也因為知道自己馬上就要走,她對著陸珩的時候,心裡那份負擔便輕了大半。
從前她笑的時候,心裡總是沉甸甸的,覺得怎麼樣都奇怪得很。
現在不一樣了——
出府近在眼前,那種從心底湧上來的輕快壓都壓不住,笑容便自然而然地掛在了顧昭雲的臉上,連她自己都沒察覺。
可陸珩察覺了。
這日,他來得比往常早些,進門時,顧昭雲正坐在窗下翻一本借來的雜記。
原本陸珩教她識字,只是想讓她找點事做,省的整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本來沒指望她能學的多好。
沒想到這丫頭倒是上心,但凡有點空閒,就點燈熬油的對著字帖識字練字,如今竟也能連蒙帶猜的看點雜書了。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彎起眼睛笑了一下。
那笑容乾乾淨淨的,帶著輕快。
陸珩站在門口看著那抹笑,手裡解大氅的動作不由得頓了一瞬。
這丫頭這幾日有些不一樣。
他這些日子忙得很,隔三差五才來西跨院一趟。
每次來的時候,她都是高高興興的,臉上的笑意一日比一日鬆弛。
陸珩也沒多想,只當她是找到了喜歡做的事。
以前瞧她眉眼間總是帶著愁緒。
可現在整日泡在那間小廚房,瞧著整個人都舒展不少。
女兒家有了事做,自然沒空想別的了。
再加上金盞已經出府,她替那丫頭牽腸掛肚了那麼久,如今人走了,她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他想到這裡,心底叫囂著的貪慾慢慢平復。
血液裡的躁動也被他強行按壓下去。
既然她現在安心待在他身邊,那他還是不要逼的太緊為好。
這樣的笑容若是消失了,未免可惜。
陸珩想到這裡,走到桌邊坐下來,顧昭雲已經替他倒了盞熱茶,捧到他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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