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朱雀街上有間鋪子,不大,兩進的門面,後頭帶個小院。」
「往後這間鋪子就歸你了。」
京中的鋪子就沒有便宜的,即便不是繁華地段,鋪子也都搶手得很。
何況,誰都知道京中的鋪子值錢,輕易都是隻租不賣的。
可陸珩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卻淡淡的,彷彿這件鋪子對他來說不值一提似的。
「你既然喜歡搗鼓這些吃食,便拿那間鋪子練練手,賠了賺了都無妨,圖個樂子罷了。」
顧昭雲低頭看著桌上那張被推到自己面前的房契,難得愣了許久。
城南朱雀街,那是京城裡頂好的地段,雖說不像侯府所在的城東一樣,住著許多的高門顯貴,但那邊多是富商雲集。
鋪面兩進還帶後院,這樣的產業少說也值上千兩銀子。
「世子爺……怎麼突然想起給奴婢送鋪子了?」
陸珩摸了摸她的臉,笑著哄她,「金盞出府了,你相識的人便又少了一個。」
「我看你這幾日折騰這些點心費了不少精力,瞧著你喜歡。」
「不必擔心旁人說閒話,這鋪子是我私庫裡的東西,他們不敢說什麼。」
顧昭雲心裡湧上一陣詫異,緊接著便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遭了的。
自己最近……似乎是有點太開心了?
陸珩這樣善於洞察人心的,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只是他最近忙著議親的事,無暇多管自己這邊,估計也沒多想,所以才送了個鋪子過來。
要真讓他知道自己現在想的事情,別說鋪子了,只怕又要回到之前那種窒息的氛圍裡去。
顧昭雲定了定心神,暗自警告自己一番,這才拈起那張房契掃了一眼。
「這上面寫的……似乎不是奴婢的名字?」
陸珩聞言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姿態閒適,伸手從她指間把那頁紙抽了回來,隨手翻了翻,「你忘了?」
「你現在是奴籍,名下是不能有私產的。」
顧昭雲聽到這句話,愣了許久。
似乎看出顧昭雲情緒有些低落,陸珩難得開口解釋:「不止是你,凡在朝為官的人家,律法上都有規定——」
「官員以及官員親眷都不能在自己的名下置辦田產商鋪,更不能經商營生。」
「所以這些宅子鋪子的地契房契,一般都是寫的都是底下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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