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燙紅的左手翻過來給我看,聲音開始發抖:“你非要我一輩子都只圍著你一個人轉嗎?”
窗外又起了風。
我看著她手上的燙傷,忽然想起曾經。
去年冬天她感冒,我跑遍了半個城找開門的藥店,回來後腳底全是血泡。
結婚那天,我把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一朵一朵插在婚禮現場的椅背上,滿手被刺扎出鮮血。
我的那些付出,她從沒看到過。
像落在水面的雨,滴進去就沒有了。
愛與不愛,原來真的這麼明顯。
不是做的事太少,是心不在的時候,無論做什麼都像在做一場表演。
“我只是覺得沒必要。”
我開口,聲音平靜又淡然:“你做你的事就好,我們互不相干。”
她退了一步。
那個表情我見過太多次了。
嘴唇抿緊,下巴微微揚起,眼睛裡的溫度急劇下降。
每次我表達不滿,她都是這個表情,然後轉身,關門,用沉默把我一個人剩在一間空屋子裡。
只是這一次,她嘆了口氣。
“算了,你還在賭氣,我不跟你計較。”
她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背對著我。
“我以後會和沈從風保持距離。”
她像是做出了一個天大的讓步,妥協中依然帶著警告:“但你必須保證,別再針對他。”
門關上了。
我靠在床頭,看著那碗漸漸涼下去的雞湯。
我拿起碎了屏的手機,點進航班頁面。
明天,江城飛德國。
線上值機辦理成功。
沒過一會,門又推開了。
沈從風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大束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