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始至終,你都在騙我嗎?我要你付出代價!”
第二刀。
第三刀。
我衝上去,一把抓住他舉刀的胳膊,把他整個人從宋清雪身上拽下來。
保安的腳步聲從樓梯間傳過來,越來越近,有人在大喊,有人在用對講機呼叫。
我蹲下身。
宋清雪躺在地上,毛衣上全是血。
她的臉白得像紙,嘴唇發灰,額頭上全是冷汗。
她看見我蹲在她旁邊,眼睛亮了一下。
“你沒事......”
她張了張嘴,聲音很輕很輕:“真是太好了......”
“死了我也認,這是我這輩子欠你的。”
救護車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
柳嫣然接到電話趕過來,站在我旁邊,看著救護車的尾燈閃閃爍爍地消失在出口,什麼都沒說。
醫院走廊的白熾燈很亮,亮得刺眼。
我坐在搶救室門口的塑膠椅上,雙手交握,撐著額頭。
手術已經做了快三個小時了。
護士出來過一次,說情況不太好,血庫告急,讓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搶救室的門又關上了。
我閉上眼,眼前不是剛才地庫裡那個滿身是血的女人。
是一個六歲的小女孩,穿著白裙子,安安靜靜地坐在院子中央。
滿院子的小孩瘋跑打鬧,她誰都不看。
我睜開眼。
柳嫣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了我旁邊。
她遞過來一杯熱茶,紙杯冒著白汽。
“不用太自責。”她輕輕說了一句。
“人生就是這樣複雜,只要盡到心意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