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行野含糊了一聲早,繼續吻她,秦箏的睡裙很快從被子裡丟出來,令人臉紅心跳的動靜在大清早此起彼伏,徹底打消了那些不安的,躁動的,煩亂的,迷茫的情緒。
也讓他們再沒有了距離。
正是剛放寒假,不需要上學的日子,中午頭兩個人才起,吃了午飯去看電影,看完秦箏回了自己家。
邵行野驅車去了樾庭,一進客廳看到沙發上坐著江清雲,顧音側躺在江清雲膝蓋上,昏昏沉沉的樣子。
江清雲快五十的年紀,頭髮不見花白,並不是記憶裡為兒女操心,又活在悔恨和愧疚中的模樣,邵行野眼眶酸了下,強壓回去那種酸澀感。
他換了鞋繞過木製的格柵屏風,喊了聲媽。
顧音聽到動靜睜開眼,跟著坐直了身子,眼底的委屈和受傷一閃而過,最後只剩下了被忽視的不滿和氣憤。
昨天她追到酒店外面,追到停車場,都沒攔住要開車去追秦箏的邵行野,邵行野將她一個人丟在了天寒地凍的滑雪場。
電話不接,訊息不回,絲毫不在意她,心裡眼裡只剩下了秦箏。
顧音心有不甘,可再多的妒意和難過也沒用,她是姐姐,秦箏是女朋友,在邵行野心裡,天平早已分出輕重。
想起邵行野在滑雪場半挑明他們之間那層窗戶紙時的堅定,顧音心中陣陣絞痛,眼睛都紅了,死死瞪著他。
邵行野並沒看顧音一眼,坐在另一頭的沙發上,江清雲注意到他們姐弟之間的古怪,還以為又和小時候一樣吵了架,不由有些無奈。
“你姐昨天喝多了,送回來的時候醉得不認人,一坐車又頭暈,吐了半宿,到現在還頭疼,問出了什麼事,又不說。”
江清雲嘆氣:“小野,昨天你不是帶著你姐和棠棠去滑雪了?怎麼到頭來你和棠棠先走了,你姐留在那買醉,到底怎麼了,能不能給我這個當媽的說一說?”
邵行野低頭把玩著茶几上的白瓷茶杯,頭都沒抬:“棠棠學校還有點兒事,先送她回去了。”
“那怎麼把你姐一個人丟那?”江清雲真是沒懂,邵行野和秦箏都不像做事這麼不全面的人,可任憑她怎麼想,也沒往另一層上想過。
邵行野將茶杯輕輕擱在茶几上,不答反問:“媽,你和我爸什麼時候有空,有件事想和你們聊一聊。”
江清雲一頭霧水,下意識答道:“這週六吧,什麼事這麼嚴肅,不能現在說?”
邵行野還沒說話,顧音先白著臉朝他看過來,原本挽著江清雲的手臂也收緊,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江清雲蹙眉,隱隱有些不太好的預感,看來這事是關於顧音的,可她又猜不到是什麼。
邵行野還沒完全準備好,不欲多說,跟江清雲說了聲又驅車離開了樾庭。
他走後,客廳裡陷入短暫的安靜,江清雲沉默片刻方道:“你們姐弟兩個,到底瞞著我唱什麼戲?”
顧音臉色發白,唇上都沒了血色,她還沒能從邵行野急轉直下的冷淡態度裡回神,又冷不丁聽到他用很堅定的語氣說要和爸媽聊一聊,兩廂刺激下,顧音心裡很亂。
邵行野的態度簡直就像變了個人,可明明昨天從滑雪場離開時,他還是那個熟悉的阿野,即便丟下她,但也是無奈之舉,看得出有幾分猶豫。
不像現在,眼裡好像根本看不到她。
她彷彿連桌子上那盞白瓷茶杯都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