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病美人醒來
救護車的紅藍光影在別墅區裡交替閃爍。兩名急救人員抬著擔架車衝了過來，動作迅速而專業。
為首的醫生一邊快步走，一邊道“麻煩讓一下。”
醫生在蘇冬銀旁邊蹲下身，扒拉開姜賀軟軟的眼皮，用手電筒照了照姜賀的瞳孔，又拿出聽診器貼在他的胸口。另一名護士則已經熟練地打開了行動式心電監護儀，將電極片貼在他的胸前。
“竇性心動過緩，伴有頻發室性早搏……情況不太好。”醫生眉頭緊鎖，立刻下達指令，“上氧氣。建立靜脈通路，準備利多卡因。”
蘇冬銀默默地退開幾步，給他們讓出操作空間。但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姜賀。
在急救人員忙碌的間隙，她才得以更仔細地打量他。
他的西裝外套被解開，昂貴的白襯衫也敞著領口，露出一段線條優美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再下方蒼白的胸膛上 連著線路凌亂交錯的電極片。
護士正在給他扎針建立靜脈通路，捲起他的襯衫袖口，露出了他清瘦的手腕。
那截手腕勻稱又白皙，被護士按在地上，當針頭刺入血管時，姜賀緊閉的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眉頭擰了擰。
蘇冬銀下意識也跟著皺了皺眉。
她低頭看著那張俊美的臉，姜賀的眼睛閉著，剛剛被醫生撥弄過的左眼沒有完全合攏，露出一絲極其脆弱的眼白。
蘇冬銀輕輕伸手幫他合上，他看上去睡得更無知無覺了些。
他髮絲凌亂的遮住額頭 氧氣面罩罩住了他的口鼻，隨著他微弱的呼吸，嘴唇顫抖著輕輕張合，面罩裡蒙上一層薄薄的白霧，又緩緩散去。
周而覆始，證明著他還活著。
這個男人脆弱得彷彿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碎掉。
水中月，隔岸花。
蘇冬銀沒來由地想。
“家屬跟車嗎？”醫生抬頭問。
“我跟他去。”蘇冬銀想都沒想就回答。
“你是他……”
“鄰居，也是第一發現人。”蘇冬銀言簡意賅。
醫生點點頭，沒再多問。
很快，姜賀被抬上了擔架車，送上了救護車。蘇冬銀跟著跳了上去，車門“砰”地一聲關上，將外界的喧囂隔絕。
車廂裡空間狹小，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和心電監護儀“滴滴”的規律聲響。
蘇冬銀坐在姜賀的身邊，看著他安靜地躺著，胸口隨著呼吸機輔助的供氧，有了平穩的起伏。他的手垂在擔架邊緣，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只是那指尖依舊泛著白。
於是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握了上去。
冰涼一片。掌心還有些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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