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賀，”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認真，“你看著我。”
懷裡的人軟軟的縮著。沒有動。又開始了他爐火純青地消極抵抗。
“看著我。”她又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的命令。
……
姜賀這才緩緩地側起頭，睜開了那雙黯淡無光的眼睛。盯著她。
蘇冬銀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昨天的表現，非常非常精彩，我在下面聽了大半場峰會，沒有人比你講的更好。是我聽過的最棒的演講。”
姜賀的眼睫顫了顫，眼神里流露出一絲不信。
“真的。”蘇冬銀的語氣無比真誠，“你站在臺上的時候，冷靜，睿智，強大……還長得好看。那個聚光燈的光像你身上發出來的一樣。我當時就坐在臺下看著你，心裡就在想，這個男人真是太了不起了。他怎麼能這麼厲害？”
她看著他，眼神里閃爍著一種名為“崇拜”的光芒。
姜賀怔怔地看著她，看著她那雙亮閃閃的眼睛，感覺自己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觸碰了一下，泛起了一圈圈的漣漪。
“你騙我……”他輕聲說。他明明記得，自己最後差點暈倒在臺上。
“我沒有騙你。”蘇冬銀搖了搖頭，她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手機，解鎖，點開了微信。
她將手機舉到他面前。
螢幕上是她昨天下午發給他的那條，他沒有來得及看到的資訊。
【蘇冬銀：演講很不錯。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傳送時間，是在他演講結束後的十分鐘。那個時候他正被後臺的記者圍著。
“你看，”蘇冬銀指著那條資訊，像一個急於證明自己清白的好孩子，“我昨天真的覺得你講得特別好，好到我想立刻就請你吃飯，跟你慶祝一下。”
她頓了頓，收起手機，重新握住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
“姜賀，你從來都不只是個需要被照顧的病人。我知道你的身體不好，正因如此你昨天在臺上展現的氣場和智慧，才更讓我覺得震撼。你是我見過最聰明，也最堅韌的人。你昨天在臺上的樣子，特別特別好看，迷人。”
她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試圖用最直球的方式，去修覆他那顆因為昨日的事而變得略為脆弱的自尊心。
姜賀看著她，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發熱。
他被蘇冬銀抱在懷裡，這個姿勢讓他無法逃避。最終，他只能把頭低得更深了些，像一隻鴕鳥，輕聲道：
“……知道了。謝謝。”
蘇冬銀聽到他這句含糊不清的回應，心一下子軟得一塌糊塗。她忍不住勾出一個笑，收緊了手臂，將他更緊地、更用力地抱在了懷裡。
“知道了就好。”
懷抱的突然收緊讓姜賀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
他被她抱得有點太緊了，整個人都陷在她柔軟的懷裡，這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窘迫和無措。他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又悄悄側過頭，避開了她的視線。
安靜了幾秒。姜賀聲音努力平靜的，淡然的。卻還是帶著一點難得的不服氣，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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