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騙進12棟
麻醉的後勁漸漸退去。姜賀雖然還有些犯懶，但神智已經基本清醒了。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敲響，林醫生拿著一個資料夾走了進來。
“姜總，檢查報告都出來了。”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嚴肅，目光在姜賀和蘇冬銀之間掃了一下，顯然已經默認了蘇冬銀的“家屬”身份。
蘇冬銀立刻站直了身體，神情也變得認真起來。
林醫生開啟資料夾，將幾張報告單抽了出來。
“先說好訊息，”他指著其中一張報告，“胃鏡結果顯示是慢性非萎縮性胃炎，伴有輕度糜爛。沒有大問題，但需要長期養胃，飲食必須嚴格控制，不能再有飢一頓飽一頓的情況。”
蘇冬銀聽到這話，立刻用眼角橫了一眼床上心虛地移開視線的某人。
“心臟彩超和心電圖的結果不太理想。”林醫生的語氣沈了下來，“蘇黎世那次，對你的心肌造成了損傷。這次檢查發現，你的左心室射血分數，比半年前下降了。”
“下降了？”蘇冬銀的眉頭瞬間蹙緊，她很清楚這個資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他的心臟泵血功能，又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衰退。
“是的。”林醫生點點頭，神情凝重，“雖然目前還在正常範圍內，但這個下降趨勢非常危險。姜總，我必須再次警告你，你的身體已經不起任何折騰了。工作要減量，所有高強度、高壓力的行程都必須取消。你需要的是絕對的、長期的靜養。”
姜賀安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這些話，他已經聽了無數遍，身體的每一次惡化，都在不斷印證著林醫生的警告。他只是有些疲憊地閉了閉眼點點頭，似乎連反駁的力氣都k懶得費。
蘇冬銀的心沈了下去。她看著姜賀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
“林醫生，”她開口輕聲問，“以他現在的情況，如果繼續保持目前的工作強度，最壞的結果會是什麼？”
林醫生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種近乎殘忍的無奈的語氣說道：“心力衰竭。慢性的，或者急性的。隨時都可能發生。”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林醫生嘆了口氣，安撫道“如果好好靜養，不再出現之前蘇黎世那種情況就不會。”
“我知道了。”蘇冬銀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討論完病情，林醫生又交代了一些用藥和飲食上的注意事項。他看著姜賀恢覆了平日裡那副清冷理智的模樣，緊繃了一上午的神經也終於放鬆了下來，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總之，大體資料還是可以放心的。”林醫生一邊收拾著報告，一邊隨口說道，“剛才您麻藥沒過說胡話，蘇小姐還錄了影片，小陳還以為您腦子麻醉傷了，說讓我過來看……”
林醫生說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房間裡的氣氛好像……不太對。
他抬起頭，就看到姜賀的身體已經僵住了。像一尊被統統石化了的人像。
而蘇冬銀，則正對他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帶著一絲殺氣的微笑。
“林醫生，”蘇冬銀笑瞇瞇地說，“您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姜賀他剛才不就一直乖乖睡覺嗎？”
林醫生：“……”
他看著姜賀那張由白轉紅、由紅轉青的臉，再看看蘇冬銀那“你敢再說一個字試試”的眼神，立刻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啊……那個，可能是我聽錯了！對，聽錯了！”林醫生立刻改口，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自己的資料夾，“我想起來我還有個會，我先走了！姜總您好好休息！”
說完，林醫生腳底抹油飛快地溜了。站在門口的小陳也立刻縮回頭，假裝自己是一棵樹。
病房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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