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心疼
“蘇冬銀……”
姜賀看著她肩上那道刺目的血痕，感覺自己腦子裡轉成一團漿糊，那一抹血跡不斷擴大，染缸一樣旋轉，最後暈染成滿眼的紅。
“……你受傷了。”他緩了幾秒低頭看著蘇冬銀。嗓音被壓得很鎮定。
甚至太過鎮定了。像一根扯到極致的彈簧。再拉一拉就要報廢。
不行。
不能在這裡暈過去。
姜賀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他不能讓蘇冬銀在一會兒處理自己傷口的同時，還要分心來照顧他這個隨時可能崩潰的累贅。更不能讓高啟和在場的所有人，看到他這副狼狽的樣子。
“我們走。”他強撐著最後一點理智，顫抖著拉起蘇冬銀的手，就想往外走。
但那劇烈的心悸和缺氧感，讓他剛邁出一步，身體就猛地一晃，差點栽倒。
“姜賀！”蘇冬銀低聲急急地叫他，立刻反手扶住他，將他大半個身體的重量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她感覺到他整個身體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隔著西裝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顆正在亂跳的心臟。
“別怕，我沒事，只是小傷。”她立刻意識到是自己的傷口刺激到了他，連忙柔聲安撫道。
“先出去。”姜賀卻固執地重複著，他明明已經難受的腿發軟。卻還是拉著她的手，執拗地想把她帶離這個混亂的地方。
他的臉色已經白得像一張紙，嘴唇也開始泛起青紫，額角的冷汗順著他清雋的臉頰滑落，浸溼了鬢角的碎髮。
蘇冬銀知道，他快撐不住了。
她不再多說，扶著他用最快的速度，穿過騷動的人群，從側門離開了宴會廳。
一走出大門，冰冷的夜風迎面吹來，讓姜賀那混沌的大腦有了一絲短暫的清醒。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加劇烈的眩暈和窒息感。
他回頭看了一眼背後喧譁的宴會廳，彷彿在確認已經把蘇冬銀帶離了那裡。然後再也撐不住，身體一軟，整個人都朝著蘇冬銀的懷裡栽了下去。
“姜賀！”
蘇冬銀將他緊緊地抱住，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沒事了，我們出來了，沒事了……”她一下一下地輕撫著他汗溼的後背，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劇烈顫抖。
“呼……呼……”
姜賀靠在她懷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卻依舊沒有放鬆。他抬起那雙有些渙散的桃花眼，伸手輕輕拉住蘇冬銀的手腕，固執地、一遍又一遍地，檢查著她的身體。
“還有沒有……哪裡受傷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蘇冬銀抓著他的手，讓他觸碰自己完好無損的手臂和溫熱的臉頰，“你看，我好好的，就肩膀上劃了一下，一點小傷包一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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