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醫院
蘇冬銀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心情極好地審閱著一份專案進度報告。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腦子裡還不由自主地回味著早上那個帶著羞澀和甜蜜的吻。
姜賀主動親她了。
這個認知讓她一整個上午都像踩在雲端，連帶著看那些枯燥的資料都覺得可愛了許多。真是順眼得很。
就在這時她的私人手機，發出了尖銳而急促的鈴聲。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隨手接起，語氣輕快：“喂，你好。”
“蘇……蘇小姐！！”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小陳帶著哭腔的、幾乎語無倫次的聲音，“不好了！出事了！姜總他……姜總他出事了！！”
蘇冬銀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小陳？你別急，慢慢說，出什麼事了？”她的聲音在一瞬間變得冷靜，但握著手機的手，卻不自覺地收緊了。
“實驗室……實驗室的裝置掉下來了……砸到姜總了……現在……現在正在送去瑞金醫院的路上……滿身都是血……嗚嗚嗚……”
小陳後面的話，蘇冬銀已經聽不清了。
她的聽力好像在聽到“砸到”和“滿身是血”那幾個字時，就已經被按下了靜音鍵。
大腦一片空白。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她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漏跳一拍的聲音。
“……我知道了。”
她用一種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冰冷到沒有一絲情緒的聲音，說完了這句話，然後掛了電話。
她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車鑰匙，甚至來不及和任何人打一聲招呼，就瘋了一樣地衝出了辦公室。
從公司到瑞金醫院，那段平日裡需要半個多小時的路程，蘇冬銀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開過來的。
她只記得自己一路踩油門，踩剎車，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姜賀不能有事。
你絕對，不能有事。
當她衝進瑞金醫院的急診大廳時，一眼就看到了正蹲在搶救室門口、哭得像個孩子的助理小陳。
“姜賀呢？！”她衝過去，抓住小陳的肩膀，聲音因為急切而變得極其尖銳。幾乎快要破音。
“在……在裡面……”小陳指著那扇亮著刺眼的“搶救中”紅燈的大門，泣不成聲，“醫生說……說傷到了脊椎……還在搶救……”
脊椎……
蘇冬銀的身體晃了一下，感覺渾身的力氣都一瞬間被抽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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