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東西，像一個最羞恥的烙印，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他現在是一個連大小便都無法自理的廢人。
姜賀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拉扯被子，遮住那讓他無地自容的一切。
“你先鬆手！……別看。”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瀕臨崩潰的顫抖。
蘇冬銀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注意到了姜賀睡褲間那微微鼓起的弧度，還有他露出來的一點紙邊，和他那節白嫩細瘦的窄腰。她抬起頭，看著姜賀那張蒼白得褪去了所有血色的臉，看著他眼底那濃得化不開的羞恥和絕望。
蘇冬銀沉默了片刻。
她沒有去拉被子替他遮住，也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
她只是放下他的腿，幫他把睡衣往下拽了拽，然後俯下身張開雙臂，將這個正在被羞恥感一點點吞噬的男人，緊緊地、緊緊地抱在了懷裡。
她將他的頭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一下一下地，輕撫著他柔軟的黑髮。
“沒關係。”她在他的耳邊，用一種近乎嘆息的語氣，輕聲道，“沒關係的，姜賀。在我面前你真的不需要感到任何羞恥。”
“你只是生病了，僅此而已。”
“而不知道剛剛你看到的是什麼。我看到的是我們姜大總裁露出來了一節白的像藕一樣的腰。特別勾人。腿也很長而且軟軟的，很好摸。”
“姜賀。其實不管你什麼樣對我來說都是吸引我的春藥。”
她的話直白到近乎粗魯不講理，終於趁虛而入打開了姜賀那扇緊鎖的城門。
這些天來他所有的故作堅強，所有的隱忍和“為蘇冬銀好”“配不上蘇冬銀”的理智，在這一刻，被她溫柔地、徹底地扔進豆漿機，“wer”的一聲打成了粉末。
他再也撐不住了。
原來他也沒自己想象的那麼淡漠。那麼逆來順受堅不可摧。
原來……哪怕是這樣的他，蘇冬銀居然還是喜歡。
姜賀側了側頭，將臉深深地埋在蘇冬銀的鎖骨處，那雙從在醫院醒來到現在一直強撐著沒有掉過一滴眼淚的眼睛 終於，緩緩地溼潤了。
他沒有嚎啕大哭，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只是像一個迷路了很久、終於找到家的小流浪貓，無聲地將所有的委屈、不甘、痛苦和害怕，都化作了滾燙的淚水，浸溼了蘇冬銀肩膀上的衣料。
他的身體在她懷裡微微地顫抖著。黑髮在蘇冬銀的肩膀處毛茸茸的頂著，肩膀一顫一顫的。
那是姜賀卸下了所有防備後，最真實、也最脆弱的樣子。
蘇冬銀感覺到肩膀上傳來的溼意，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將人抱得更緊了一些，任由他將所有的情緒都發洩在自己的身上。
他早該需要這場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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