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冬銀，我……”姜賀試圖掙扎一下，揚了揚手想拒絕。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軟意。
“抗議無效。”蘇冬銀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直接拿過一套厚厚的衣服，動作利落地幫他換上。
姜賀像個沒有靈魂的洋娃娃，任由蘇冬銀擺弄。穿好保暖內衣後，蘇冬銀又給他套上了一件柔軟的羊絨衫，最後是一件長款的黑色羽絨服。
這還沒完。
蘇冬銀從衣櫃裡翻出一條厚厚的羊毛圍巾，在姜賀的脖子上繞了兩圈，把他的下半張臉嚴嚴實實地遮了起來。接著，她又拿出一頂帶著兩個毛茸茸小耳朵的白色針織帽，毫不客氣地扣在了姜賀的頭上。
“蘇冬銀……”姜賀被這頂帽子雷得不輕，他試圖抬手把帽子摘下來，“這太幼稚了。”
“哪裡幼稚了？多可愛啊！”蘇冬銀一把按住他的手，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原本清冷矜貴的姜大總裁，此刻被裹得像個圓滾滾的雪人，頭上還頂著兩個毛茸茸的小熊耳朵，只露出一雙因為無奈而微微瞪大的桃花眼。看起來不僅沒有了平日裡的清冷，反而透著一股讓人想捏一把的年輕乖巧。
“走吧，大學生。”蘇冬銀笑著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口，然後將他抱上輪椅，推著走出了家門。
北方的早晨空氣冷得像刀子一樣。
姜賀坐在輪椅上，被蘇冬銀裹得嚴嚴實實，腿上還蓋著厚厚的羊毛毯。他看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聽著耳邊傳來的各種叫賣聲，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奇異的平靜。
還有一兩個熟人跟蘇冬銀打招呼，順便讓姜賀獲得了兩句“這孩子長得真俊””冬銀眼光好”的讚美。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以這樣一種奇異又正常的方式，融入這個充滿煙火氣的世界。
兩人來到了附近最大的綜合商場。
商場裡已經佈置得充滿了新年的氣氛，到處都是紅彤彤的燈籠和喜慶的音樂。
有點吵鬧有點悶。
但好像也挺好的。姜賀跟一旁同樣被家長推著的一個傻笑的小屁孩對視了一秒，高冷地轉過頭想。
然後蘇冬銀推了一輛購物車，拋棄了姜賀讓讓他自己轉動輪椅跟在旁邊。
“姜總，今天你想吃什麼隨便挑我買單。”蘇冬銀豪氣地拍了拍胸脯。
姜賀看著貨架上琳瑯滿目的商品，修長的手指輕輕轉動著輪椅的驅動輪，慢悠悠地跟在蘇冬銀身邊。
“這個榴蓮味的薯片怎麼樣？”蘇冬銀拿起一包黃燦燦的薯片，在姜賀面前晃了晃。
姜賀的眉頭瞬間蹙了起來，眼神里寫滿了抗拒：“不要。味道太重了。”
“那這個芥末味的夏威夷果呢？”
“……蘇冬銀，你是不是故意的？”姜賀一言難盡地看著她。
蘇冬銀哈哈大笑，把那些奇奇怪怪的零食放回貨架，然後推著購物車跟在姜賀身後。
姜賀自己轉著輪椅，在貨架間穿梭。他挑了一些清淡的堅果、幾盒進口的無糖餅乾，還有一些蘇父蘇母平時喜歡喝的茶葉。
他的動作雖然緩慢，但卻透著一種從容和優雅。還有……蘇冬銀看著一臉淡定地對著兩款在姜總眼裡都不甚滿意的酒糾結了三分鐘的姜賀。嗯。選擇困難症。
“姜賀，你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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