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賀清了清嗓子，終於把頭彆扭得又轉回來，看著夕陽繼續發呆。
其實好像也沒那麼醜，畢竟映出來的人影被蘇冬銀抱在懷裡在。
……
又過了一個星期，姜賀的情況進一步穩定。
林醫生在查房時，宣佈可以摘掉氧氣面罩，換成鼻導管吸氧。
“姜總的自主呼吸能力已經恢覆得很好了，面罩可以摘了，換成鼻氧管會舒服一些。”林醫生一邊說著，一邊示意護士準備更換。
然而姜賀卻微微蹙起了眉頭，眼神里透著一絲抗拒。
像只即將被抓去洗澡的貓。
“怎麼了，姜總？是不是覺得哪裡不舒服？”林醫生疑惑地問道。
姜賀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求助一樣投向了站在一旁的蘇冬銀。然後又有些慌亂地轉過視線。
蘇冬銀也楞了片刻，看著姜賀這個似曾相識的彆扭樣立刻心領神會。
她走到床邊，又心疼又好笑。
“林醫生，您先去忙吧，我來跟他說。”蘇冬銀衝林醫生使了個眼色。
林醫生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帶著護士離開了病房。
病房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蘇冬銀慢悠悠拉過椅子坐下，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姜賀。
“姜總，老實交代，為什麼不願意換鼻氧管？”
姜賀偏過頭不看她，聲音悶悶的：“面罩……挺好的。我呼吸還有點悶，應該再戴幾天。”
“好什麼好？面罩捂著大半張臉，說話都聽不清，而且勒得你臉上都有紅印子了。”蘇冬銀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是不是覺得，面罩可以遮住你大半張臉，讓你看起來沒那麼狼狽？”
姜賀的身體微微一僵，顯然又被福爾摩斯·蘇被戳中了心事。
“而且……”蘇冬銀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你是不是覺得，到時候鼻氧管和鼻飼管一起插在鼻子裡，看著特別醜呀？”
姜賀的耳根更紅了。
果然還是不能太熟了，為什麼蘇冬銀現在越來越像他肚子裡的蛔蟲。
姜賀狠狠閉上眼睛，一副“我不想說話”的自閉模樣。
蘇冬銀看著他這副死要面子活受罪，打死不摘面罩的樣子，簡直要被氣笑了。
“姜總你今年多大了？能不能別這麼幼稚？”蘇冬銀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你以為你戴著面罩，我就看不到你鼻子裡的鼻飼管了嗎？戴著面罩就能cos鋼鐵俠？它是實心不透明的？”
……姜賀腦袋往另一側更費力的扭了扭。好。很好。還嫌他老了。
蘇冬銀看著那個毛茸茸的腦袋帶著怨氣往枕頭旁蠕動，無奈又好笑趕緊哄人，語氣變得溫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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