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治療
決定一旦做出，整個雲棲莊園和瑞金醫院的聯合研究室便投入到了準備中。
為了將手術風險降到最低，林醫生為姜賀制定了極其嚴苛的術前準備計劃。
接下來的一個月，姜賀幾乎停止了所有維序基因的日常工作，將權力暫時完全下放給幾位核心高管。他每天的作息被精確到了分鐘，飲食、用藥、甚至連呼吸的氧氣濃度，都受到了嚴格的監控。
為了增強他的心肺耐受力，林醫生加大了他上肢和核心肌群的被動康覆強度。
這對於姜賀來說無異於一場酷刑。
每天下午的康覆室裡，總是充斥著他壓抑的喘息和痛苦的悶哼。
“呃……林醫生，停一下……”
姜賀雙手死死地抓著站立床的扶手，指節泛白。隨著站立床角度的不斷增加，他失去知覺的下半身死死往下墜，而上半身卻要承受著巨大的拉扯力。
冷汗順著他蒼白的臉頰不斷滑落，浸透了薄薄的病號服。他那顆本就虛弱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著。
“姜總，再堅持三十秒。您的心肺功能必須達到指標，否則根本無法承受手術中的血壓波動。”林醫生站在一旁，看著監護儀上不斷飆升的心率，雖然心有不忍，但語氣卻極其嚴厲。
蘇冬銀站在角落裡，雙手死死地攥成拳頭，她看著姜賀那副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暈過去的模樣，眼眶紅得發燙。好幾次，她都想衝過去按下停止鍵，把姜賀抱下來抱在懷裡哄。但最終還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這是姜賀必須跨過的鬼門關。
當站立床終於緩緩降下，姜賀整個人像是一灘水一樣軟倒在床上。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前陣陣發黑。
蘇冬銀立刻衝過去，用毛巾極其輕柔地擦去他臉上的冷汗，然後將他小心翼翼地抱進輪椅裡。
“辛苦了，老婆。”蘇冬銀心疼地吻著他汗溼的鬢角，聲音都在發顫。
姜賀虛弱地靠在她的懷裡，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是勉強扯出一個安撫的笑容，用那隻戴著鉑金戒指的手，輕輕回握了一下她的手指。
除了高強度的康覆訓練，姜賀還要接受一系列極其痛苦的免疫系統抑制治療。
為了防止手術中出現致命的細胞因子風暴，林醫生必須提前用藥物將姜賀本就脆弱的免疫系統壓制到最低點。
這導致姜賀的身體變得極其虛弱。他開始頻繁地低燒、噁心、嘔吐，甚至連喝一口水都會引發劇烈的胃部痙攣。
那段時間，姜賀迅速地消瘦下去。原本就清瘦的臉頰徹底瘦下去，好不容易養出的一點溫潤的瑩白也變成了蒼白。他那雙總是清冷的桃花眼，也因為這一段時間的病痛折磨而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疲憊。
蘇冬銀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他。
晚上，姜賀因為骨痛和低燒無法入睡，蘇冬銀就整夜整夜地抱著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冰冷的身體，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邊輕聲哄著。
“冬銀……”姜賀累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總是會下意識地往她懷裡鑽，聲音軟糯得像個受了委屈的貓崽，“難受……”
“我知道，我知道。”蘇冬銀心疼，只能不斷地親吻他的額頭，用溫熱的毛巾幫他擦拭身體，“再忍忍，很快就好了。等你好了，我帶你去滑雪，去潛水，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姜賀低哼了一聲“騙子……我好了也滑不了雪……”
蘇冬銀抱著他單手捧著他的俊臉“…我牽著你滑。我們滑小孩道。”
“丟臉……”姜賀輕輕動了動嘴唇，徹底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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