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醫生說，多刺激你的聽覺神經，對你甦醒有幫助。”蘇冬銀把她精心挑選的覺得可以把姜賀吵醒的DJ關掉，拿著一本厚厚的全英文生物學專著，有些頭疼地翻開，“雖然我不能完全看懂這些專業術語，但我可以讀給你聽。你可別嫌棄啊。”
她清了清嗓子，開始認認真真地讀著那些晦澀難懂的句子。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兩人身上，畫面溫馨而又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涼。
有時候，蘇冬銀讀著讀著，眼淚就會不自覺地掉下來。
她看著姜賀那張蒼白、消瘦、毫無生氣的臉，看著他鼻腔裡那根刺眼的鼻飼管，心裡的恐懼和絕望就會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姜賀，你是不是太累了，所以想多睡一會兒？”蘇冬銀放下書，趴在床邊，將臉埋在姜賀的臂彎裡，聲音哽咽，“可是你已經睡了很久了。你再不醒過來，我真的快撐不下去了……”
她緊緊地抱著姜賀那條瘦弱的手臂，彷彿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你答應過我的，你說你不跑，你說你永遠都是我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老婆你理我一下。”
回應她的，依然只有監護儀那單調的“滴——滴——”聲。
……
時間一天天過去，姜賀的情況雖然穩定，但依然沒有甦醒的跡象。
林醫生每天查房時的神色也越來越凝重。
“蘇小姐，姜總的深度昏迷時間已經超過了預期。”林醫生看著蘇冬銀那張憔悴的臉，語氣裡透著一絲擔憂，“雖然他的生命體徵平穩，但長時間的昏迷會導致大腦皮層功能的進一步退化。如果他過段時間再不醒過來，可能會……”
林醫生沒有把話說完，但蘇冬銀明白他的意思。
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不會的。”蘇冬銀猛地抬起頭，眼神固執得可怕，“他一定會醒過來的。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允許自己一直躺在這裡？”
她轉過頭，看著病床上的姜賀，眼底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他只是太累了。我會等他，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他。”
那天晚上，蘇冬銀沒有像往常一樣睡在陪護床上。
她脫了鞋，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姜賀的病床。
病床雖然寬大，但對於兩個人來說還是有些擁擠。蘇冬銀側著身子，避開姜賀身上的那些管線，極其輕柔地將他摟進懷裡。
姜賀的身體很涼，即使蓋著厚厚的被子，也依然透著一股沒有生氣的寒意。
蘇冬銀像個火爐一樣緊緊地貼著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她將臉埋在姜賀的頸窩裡，感受著他微弱的脈搏跳動。
“姜賀。”蘇冬銀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絕望至極的溫柔，“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不要也行的。只要你醒過來……”
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姜賀蒼白的脖頸上。
“老婆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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