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詢跟李順,同一時間身陷劫中。」
「大幹境內的天象境雖不在少數,可真正能觸及破境門檻。引動天劫的,卻是鳳毛麟角。」「這麼巧,同時落在師徒二人身上。」
「該不會,是真有人信了什麼巧造化,故意來蹭吧?」
方詢心中只感覺無比荒謬,更有一股難言的憋屈。
被人算計,身不由己,卻又沒有什麼好的反制方法。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躁動,迫使自己歸於冷靜。
「局勢未明,只能且走且看,見招拆招了。」
「尹封朔那邊,威脅暫時不是很大。關鍵是這未知的劫難……」
三月十三,事情忽的迎來了轉機。
鄭知忽地面色驚惶地奔入後堂,連聲報信:「堂尊,出大事了!先前琅琊地裂時出現過的那種恐怖黑氣……又現世了!」
方詢聞言,瞳孔驟縮,整個人霍然起坐。
二人身形如電,一前一後來到了事發地點。
並非位於原本的災區,而是就在東山鎮上。
一處偏僻清冷的小院裡,院中一口枯井正徐徐升騰起若有若無的漆黑霧氣。
只是黑氣在溢位井沿的剎那,被一道明滅不定的殘破封印生生攔住,只在方寸之間吞吐。
鄭知顧不得擦拭額頭的冷汗,戰戰兢兢地解釋道:「這院子早已荒廢經年。今晨我循例巡查時,忽聽內裡有異響傳出,進來一瞧,不想竟見到了這黑霧……」
天道絕氣驟然將一郡之地吞沒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鄭知難掩心中驚懼。
相比之下,方詢卻鎮定得多。
他俯身仔細察看良久,終是看出了其中的玄機。
此井挖掘得極深,竟是直通地脈深處。
想必是先前琅琊郡地裂之時,天道絕氣順著破碎的地脈裂縫一路滲出,大部雖被鎮壓,卻仍有這麼一縷餘孽,循著地勢潛流至此。
「這井的封印|。……」
「竟能暫時抵擋天道絕氣?」
「查到這院子原主人是誰了麼?」方詢眼睛眯起,沉聲問道。
鄭知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微顫:「檔案不見記載。」
方詢目光霎時一幽。
「天道絕氣………」
霎時間,他腦海中湧現無數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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