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順給李青遞了個眼神,兩兄弟當即心領神會,身形如電,追隨著那玄黃氣息的蹤跡,從陡峭的山巔一路騰挪而下,直至峽谷深處。
一處懸於崖壁之上的洞窟。
李青自告奮勇在前面開路,李順跟著進入其中。
通道逼仄,兩人只能微微彎腰,在那潮溼陰冷的縫隙中艱難鑽行。
行至一半,李順忽的止住腳步。
「哥,怎麼了?」李青察覺異樣,連忙傳音問道。
而李順則是感受著心頭忽然湧現的玄奧資訊,臉上的神色也是從最開始的隨意,變得逐漸凝重起來。「我破天之關契機,就在此處!」
李青聞言,不禁面露喜色。
早在雲貫縣時,李順就已經將凡胎境上品修行圓滿。
只需渡過天之關,便可破境晉升。
然而這「天之關」,正如天意般難測,虛無縹緲,無跡可尋。
他始終困守於此,不得破境之法。
不想今日出遊,竟然忽見破境機緣。
「凡胎境不過是修行之始,顧名思義,幾乎沒有什麼修行難度,只需水磨功夫,人人皆可圓滿。」「可若想從凡胎境突破至太樸境,其難度卻是天差地別,十不足一。」
「最為關鍵的,便是天之關。」
「多少驚才絕豔之輩終其一生,都未能等來屬於自己的那一份破境機緣,只能眼睜睜看著氣血枯萎,抱憾老死。」
雲貫縣旅途中,他跟段九章共同經歷了他人轉劫,對於修士破境。渡劫,也有了新的認知。「直到洞玄境之前,修士想要衝破天之關,只能純粹是靠自身機緣。若是運氣不好,一輩子等不到,便只能等死。」
「而一旦到了洞玄以及洞玄之後……」
「修士洞悉天地玄妙,便可在天索壽劫難降臨的生死關頭,強行將破境的天之關與劫難掛鉤。」「渡劫即破關。」
「但此法兇險異常,不破則死,沒有第三種可能。故而唯有最後孤注一擲關頭,方才會動用。」「周尋真,左宴皆是如此。」
「彷彿是天地本身對修士實力的限制一樣,境界越高,破境越難。天象入造化這一關,便攔住了大幹絕大多數人。」
「能晉升造化者寥寥。絕大多數都是一直拖著,等不來自己破境天之關,直至天索壽劫難降臨。」李順將紛亂的思緒拉回到自己身上。
「十二長生,我不過才至第二臨塵階段,就迎來破境機緣……」
「有利也有弊。」
「一旦破境,晉升太樸境。便可向天再借一世,原本所借未消耗壽元依然可以保留。」
「我本還餘一百七十年壽元,就算借壽年份越來越少,第二次怎麼也能借個一百多年。」
「屆時,我便擁有了三百餘載的漫長壽元。要知道,大幹立國至今也不過才五百多年!」
「漫長的壽命,什麼都有可能遇到。修行至高境界的可能大大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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