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頭吳曠滿臉亢奮地闖入:「堂尊,發現那小子蹤……」
目光觸及一旁的李順,吳曠硬生生將後半截話嚥了回去。
「退之,你先退下。」方詢面無表情地下了逐客令。
李順低眉順眼地告退。
返回自家宅院。
「我說升爵一事方詢怎麼答應的如此爽快,原來是指望我幫他打理冷山君。照料冷山君雖依舊榨取氣血,但較之底層苦役,的確是天壤之別。」
「而且還能於縣衙中走動,甚至借閱書籍。總的來說,還算一個不錯的差事。」
「只不過,區區一株冷山君,值得方詢特意安排人手照料麼?先前弄丟了冷山尊都不見得他怎麼聲張……」
李順的視線越過小院高牆,感受著空氣中那股有違常理的燥熱。
「冷山莫名異變,難不成會導致冷山草難以生長?」
李順意識霎時在自己方寸空間中掃過,腦海中浮現四個字:「奇貨可居。」
但很快又搖搖頭:「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沒有自保能力之前,貿然將它們取出,根本是徒增禍端。還是自用為妙。」
這一天剩下的時間裡,李順哪也沒去。
只是專心閉目感悟十二長生法。
雖不可得見天地命炁流轉的玄妙畫面,但心間緩緩淌過那諸般玄奧文字,李順感覺也是收穫良多。
當這天即將結束之際,李順沒有猶豫。發動了吾日三省吾身的神通。
第二省。
李順猛地睜開雙眼,那具生機勃勃的年輕軀體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依舊是曾經行將就木的老邁殘軀。
這巨大落差,猶如將人從雲端生生拽入泥沼。
李順強行穩住心神,帶著對「長生」的極度渴望,施展了十二長生法。
心神飛曳,直上九天。
當李順又一次向天借壽之際,他心中閃過明悟。
「原來三省身的時間重置,當真重置的是這整座天地。」
「而絕非只是某一塊區域。」
「我能感覺到,這個時間點,我是一個完完全全的新客,沒有留下半點昨日借取命炁的痕跡。」
「三省而改天地……那尊石像,究竟是何等修為?又為何落於我的方寸空間中?」
李順心中陡然生出更大的疑問。
疑問如淵,深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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