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易殊的臉色頓時漲得通紅一片,當即抱拳重重道:「屬下誓死為堂尊效命!」
方詢十分欣慰地點了點頭,而後話鋒一轉:「不過,你雖為政多年。卻履歷平平。若我輕易將你調離,或許引來攻訐。幸好,眼下倒是有一樁千載難逢的機會擺在面前。」
接著,方詢便將新任冷山縣令因官道受阻。需延遲赴任的訊息道來。
「離任之際,本官可先留下一道行文,破格提拔你暫攝這冷山縣令一職。『縣令未至,縣尉暫理縣中全務』,此事也在大幹律法的允許之內。」
「雖說你這代縣令交椅坐不了太久,但只要在履歷上添了這光彩一筆,日後便能借此擋下諸多非議。」方詢語重心長地緩緩說道。
「代……代理縣令?」程易殊怔立當場。
其實他心底本該生出一絲隱憂與疑慮的,可面對這個他蹉跎半生。在夢中都不知垂涎渴求過多少次的一縣最高權柄。那點微不足道的猶豫,瞬間便被難以遏制的貪慾之火焚燒殆盡。
他深吸一口氣,再無半分遲疑,當場便應了下來。
「易殊,本官果然沒有看錯你!」方詢哈哈大笑,滿臉欣慰。
接下來的時日,程易殊便堂而皇之地作為「代理縣令」,開始熟悉冷山縣的大小事務。
一開始,他還有些謹小慎微。
但隨著他發號施令,看著滿縣上下臉上那敬畏的神情,程易殊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言喻。好似掌控一切的滿足感。
「這便是一縣之尊麼。」
「嘗過這一遭滋味,縱使明日身死也值了!」
而另一邊,方詢已經開始收拾行裝了。
「本官上任回京,一切從簡。莫要讓旁人以為,本官在冷山這些年過的是什麼好日子。」
無需管理一縣政務,方詢似乎輕鬆了不少,臉色都變得紅潤了許多。他一邊抱著歡兒,一邊指揮下人。
而作為方詢欽點的「冷山夫」,李順自然也是要跟著一起去的。
「就這麼走了?」
花房內,李順正以自身精血澆灌冷山草,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掠過屋外忙碌的下人。
他心中隱隱泛起一絲違和感。
思量想去,卻又抓不住這股異樣的源頭。
「那湘國餘孽,確實已被活捉並交由玄衣使押解。可為何朝廷的封賞,至今杳無音信?」
「難不成,是方詢打算一人獨吞?可這完全說不通啊,他作為冷山縣令,本就是首功。旁人頂多算是沾光。」
「還是說,這功勞在朝堂之上就被人截走了?方詢爭取不過,自覺愧對冷山縣父老鄉親,所以才決定匆匆遁走?」
李順思來想去,都難以窺清真相。
良久之後,只能搖頭放棄。
「反正都跟我無關了。我本就一小小冷山夫,就算有天大的功勞,也落不到我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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