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安靜不語的柳開陽連忙抱拳行禮:「晚輩柳開陽,忝為平樂城執事,見過凌前輩,當不得道友之稱。」
陳淵目中閃過一絲好奇之色:「此事不急,張道友並未詳述小友之事,只是給了陳某一枚信簡。」
「據陳某所知,神教修士大多自小入教,至多也是以煉氣修為加入神教,不知小友是如何以築基後期修為入教的?」
凌朔夜一愣,神情有些複雜,慢慢低下頭去:「晚輩也是機緣巧合,才加入龍神教。」
「當初晚輩如柳小友一般,只是平樂城的一名執事,一百五十四歲,方才修煉到築基後期,除了修煉之外,便是清剿妖獸,抵禦獸潮。」
「一百二十三年前,晚輩從誅妖殿領取了一個清剿任務,離開平樂城,誅殺妖獸,卻遇到一頭四級血曈靈蛇,正在追殺一名築基後期女修。」
他抬起頭來,目中露出幾分回憶之色:「晚輩立刻出手相助,但血曈靈蛇乃是王族妖獸,血脈強橫,實力遠在晚輩之上,即便晚輩與那名築基女修聯手,也是險象環生。」
「好在那名築基女修趁晚輩牽制住那條血曈靈蛇的時候,突然祭出一張雷符,放出一道乙木神雷,出其不意,劈死了那條血曈靈蛇。」
「但讓晚輩沒想到的是,那名築基女修竟然並非人族修士,而是一位青蛟妖將和人族姬妾所誕下的混血後裔,而且……而且極為天真。」
凌朔夜苦笑一聲:「她絲毫沒有懷疑晚輩的身份,反而問晚輩為何沒有加入神教。」
「晚輩鬼使神差,編造出一個身份,原本是蛇神教修士,得罪了一條血曈靈蛇,才逃了出來。」
「她竟然毫不懷疑,引薦晚輩加入龍神教,併為我擔保。」
「還從其妖將之父那裡,求來丹藥寶物,助晚輩結丹,成為掌祭。」
「而在入教之後,晚輩尋機返回平樂城,將此事告訴師父,他當即收我為徒。」
「讓我打探獸潮和其他與人族相關的訊息,交給晚輩一件能萬里傳音的靈犀佩法寶,時刻稟報於他。」
陳淵沒想到凌朔夜的經歷這般離奇,不由目露訝色:「小友現在與那名混血女修可還有所往來?」
凌朔夜又低下頭去,眼神略顯黯淡:「她乃是妖將子嗣,且頗得其父寵愛。」
「自從險些被那條四級血曈靈蛇所殺之後,她就一直留在伏龍島上修煉,晚輩已經上百年沒有見過她了。」
「而且……而且晚輩肩負重任,若是與她有往來,日後如果身份暴露,定會牽連於她。」
陳淵看到他這般模樣,卻是猜到了什麼,微微頷首:「小友有心了,不過小友得此女相助,又得元嬰長老青睞,在神教中風生水起,修為大進。」
「而在平樂城中,小友只是一名普通的築基執事,還要抵禦獸潮,隨時都有性命之危。」
「小友何不真正效忠龍神教,以平樂城為進身之階,想來早已突破後期瓶頸,結嬰也並非沒有希望。」
凌朔夜猛地抬起頭來,睜大了眼睛:「前輩此言何意?莫非是質疑晚輩投降妖族?」
「晚輩為師父傳遞了上百個訊息,無一齣錯,若是沒有晚輩,平樂城豈能抵禦數十次獸潮而不破!」
陳淵笑了笑:「小友誤會了,陳某並無他意,只是心中疑惑而已,否則也不會深夜登門,更不會在此借住了。「
凌朔夜神情緩和下來,但眼神中依舊透出一股不屈之意:「晚輩是修士,逆天而行的修士,豈能屈身於妖族,為奴為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