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嘲廢物?我靠核力炸翻末日》第600章 時光餘燼(1)

作者:柒個柒·1個月前

第600章 時光餘燼

掌心貼在螢幕上的綠光還沒散。

那點光在戈壁地圖的紅圈中間閃了一下。陳穗沒動,手背上的血管跳了跳。她右臂的晶體從肩膀往下長了一寸,發燙。她閉上眼,不是因為疼,而是想更清楚地“聽”地下三十七米的東西。它在長,很慢,一毫米一毫米往前。不是機器震動,也不是輻射,是活的。頻率和她掌心的訊號對得上,七成一樣,沒錯。

她記下這種感覺,鬆開手。綠光滅了,地圖只剩紅圈。

控制室角落的監控屏亮著,幾十個小畫面拼在一起,全是夜裡的情景。維修區有人蹲著換電池,咔噠一聲裝好;醫療站的燈閃了兩下,一個穿防護服的人正往急救包裡塞止血粉;瞭望塔那邊,雷達轉了個方向,紅外線在沙地圖上劃出幾道波紋。沒人說話,也沒人走神。有人問:“偵察隊名單出來了?”另一個人點頭:“今晚集結。”

陳穗轉身走向指揮台,腳步比剛才穩了些。她按下廣播鍵,公共頻道“滴”了一聲。

“三項任務不變。”她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戈壁不是逃命,是找活路;追擊不是報仇,是斷後患;重建不是修東西,是重來一遍。路線定了,先拿樣本。別等我再說一遍。”

說完就關了。她沒解釋,也沒喊口號,更沒提自己胳膊上越來越重的晶體。她知道這些人不需要鼓勁。末日活到現在,誰不知道該做什麼?他們只是需要一個方向,一個能信的命令。她給的就是這個。

廣播結束,走廊傳來腳步聲。幾個隊員抱著箱子往運輸艙走,箱子上有標籤:“應急種源”“探測裝置”“耐高溫導管”。其中一個箱子邊角磕壞了,露出半截鐵盒,盒面刻著個“穗”字。陳穗路過時左手抬了抬,輕輕拍了一下那個箱子。手感還在,種子沒丟。這就夠了。

她拐進觀測廊,走到窗前。

外面是一片黃沙,一直連到天邊。防護罩外風沙刮過,發出細碎的聲音,像指甲劃玻璃。右臂又熱了一下,眼前突然出現一張臉——零號的臉,總是笑著,空洞,沒有感情。畫面只有一秒,很快被風吹走。她沒眨眼,也沒退後,只是把左手按在玻璃上,掌心朝下。

玻璃是冷的,但她能感覺到另一層溫度——地底深處,有植物的根在慢慢延伸。不是熒光藤,也不是她見過的任何變異植物。頻率更低,更穩,像是從地殼裡長出來的東西。她不確定它有沒有意識,但它的節奏和她掌心的訊號能連上。就像兩個人用手語交流,不一定全懂,但能傳個意思。

她低聲說:“不是傳說......是答案。”

說完轉身,腳步比來時沉。走廊盡頭,兩個技術員正在給一輛改裝車裝裝置,車身上寫著編號“X-7”。一人抬頭看見她,把手裡的資料板舉高一點,示意燃料檢測透過。她點點頭,沒多說話。

回到生活區前,她在一間空房間門口停了一下。門開著,裡面沒燈,只有應急電源的紅燈亮著。她沒進去,伸手把門拉上,咔噠一聲鎖死。這間屋子原本是給她住的,但她不想睡這兒。她知道一旦躺下,右臂的晶體會長得更快,神經會亂,半夜可能會抽搐,還得讓人抬去醫療艙。她現在最不想被人盯著看,像看一個快壞掉的人。

她繼續往前走,碰上一名巡邏隊員。那人戴著防塵面罩,手裡拎著槍,看見她愣了一下,抬手行了個不太標準的禮。她點頭回了,順口問:“防禦網怎麼樣?”

“穩定。”聲音悶在面罩裡,“南段B9區的酸池重新加了液體,孢子云濃度夠了。排水井封死了,監控沒發現異常。就是......能源撐不了太久,備用電池只剩四成。”

“我知道。”她說,“夠用就行。”

隊員猶豫了一下:“您......真不跟隊去戈壁?”

“我不去。”她說,“我負責讓你們能去。”

那人沒再問,敬了個禮,走了。她看著他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慢慢靠上牆。右臂一陣陣發熱,像有根燒紅的鐵絲往肩膀裡鑽。她咬牙沒出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塊礦渣,攥在左手裡。礦渣粗糙,硌得手麻,但能讓她清醒。她不想在走廊倒下,更不想被人抬著走。

她緩了十秒,直起身,繼續往前。

宿舍門卡是老式的,刷了兩次才響。屋裡沒開燈,只有床頭一盞小黃燈。她脫掉外套掛在椅背上,右臂的晶體在昏暗中泛著灰藍的光。她看了眼,沒碰,直接坐到床邊。床墊塌了,坐下時吱呀響了一聲。

她從床底拖出一個鐵皮箱,開啟,裡面整齊放著六枚膠囊容器。每枚都標了編號和日期,最新的一枚寫著“G-37”,是她三天前從舊地鐵通風井帶回的熒光藤樣本。她拿起這枚膠囊,用拇指摸了摸表面,確認密封完好。這是她最後一批還能用的活性根株,如果在戈壁找不到新來源,就得靠它重啟根網。

她把膠囊放回去,合上箱子,推回床底。

站起來時,右臂突然抽了一下,整條手臂僵住兩秒。她扶住桌角,等疼痛過去。再抬頭,窗外風沙小了,月光從雲縫漏下來,照在防護罩上,像一層霜。她忽然想起小時候的事——家裡陽臺種過一盆向日葵,媽媽每天澆水,說那花認人。後來拆遷隊來了,花被扔了,媽媽站在廢墟里很久,一句話不說。

她甩了甩頭,趕走這個念頭。

這時候想這些沒用。她現在不是那個只能看著家被拆的小女孩,也不是天裂第七天抱著母親骨頭哭到失聲的倖存者。她是陳穗,是能聽懂植物說話的人,是能把整片廢土變成自己感知範圍的人。就算以後走不動、說不出話,她也能用最後一口氣,在地下埋下一顆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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