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出地圖,點開通訊記錄。半小時前,零號發來一條加密訊息:“訊號持續同步,量子糾纏指數上升0.3%,建議儘快行動。”她沒回,只是標記為“待處理”。零號總說些聽不懂的話,但她明白意思——時間不多了。
她關掉平板,走到窗邊,再次看向戈壁方向。
風停了,沙地一片安靜。她把左手貼在玻璃上,掌心微微發燙。這一次,她主動連線了殘留的訊號,哪怕只有一瞬。她“聽”到了——地底那股力量正在回應她。頻率穩定,節奏清晰,像一種古老的密碼:短,短,短,停,長,長,短。
和她小時候用的暗號一樣。
她沒笑,也沒激動,只是把掌心壓得更緊了些。玻璃冷,但她知道那下面有東西在等。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奇蹟,就是一個答案。她要做的,就是讓人把答案挖出來。
她轉身離開窗邊,走到床前,從枕頭底下拿出一把多功能軍刀。刀身生鏽了,刀刃也捲了,但她一直留著。災前的東西,能用到現在的不多。她用拇指蹭了蹭刀刃,確認還能劃破皮膚。然後她拉開袖子,露出左手的燒傷疤痕。疤痕發紅,邊緣鼓起,是迴路融合後留下的。她把刀尖輕輕抵上去,沒用力,只是感受那點鋒利。
她不需要自殘來證明什麼。她只是想記住——疼的時候,人才最清醒。
門外敲了兩下,兩輕一重,是基地內部的暗號。
她收起刀,說了聲:“進來。”
門開了,一名女隊員站在門口,手裡抱著一疊資料夾。“陳工,這是偵察隊的裝備清單、路線預案和應急預案,張強隊長讓您過目。”
她接過資料夾,翻了兩頁,都是熟悉的內容。她點點頭:“沒問題。讓他按計劃準備。”
“還有......”女隊員頓了頓,“醫療組說,您的晶體化可能影響神經,建議出發前再做一次檢查。”
“不用。”她說,“我還能用。”
女隊員沒再說什麼,敬了個禮,關門走了。
屋裡又安靜了。
她把資料夾放在桌上,走回床邊坐下。右臂的熱度沒消,反而更明顯了,像是有什麼在皮膚下移動。她沒管,只是抬頭看天花板。燈太弱,照不出什麼,但她知道上面有裂縫,一道從牆角延伸到門框的老裂痕。災前這棟樓就該拆了,沒人想到它能撐到現在。
就像她也沒想到,自己能活到現在。
她閉上眼,不是睡覺,而是整理腦子裡的畫面——她的預知能力已經壞了大半,但偶爾還會閃過一些片段:一大塊金屬埋在沙下,表面長著類似苔蘚的東西;一隻機械臂從地底伸出,指尖滴著黑水;還有一扇門,門上刻著和碎片一樣的紋路,中間寫著兩個字:歸墟。
她不確定這些是幻覺還是線索,但她知道,它們和戈壁有關。
她睜開眼,走到桌前,拿起筆,在資料夾空白處寫下三個詞:
“種子”
“訊號”
“開門”
寫完,她放下筆,吹了口氣,把紙上的灰塵吹走。
門外,走廊的燈閃了兩下,又恢復正常。基地的防禦網還在執行,電力雖弱,但沒斷。她知道,只要這網不破,她就能撐到偵察隊出發。
她最後看了眼窗外。
黃沙靜止,月光如霜。
她轉身,關掉應急燈。
。熱溫陣一來傳次再晶的臂右到直,沒著站,中暗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