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舒窈猛地開啟她的手：“你什麼意思？”
顧琴也不惱，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拍紅的手背，笑了一聲，轉身彎腰撿起地上的冰袋，不緊不慢地走到垃圾桶邊，隨手丟了進去。
“我記得你們應該是有手機的吧？”她轉過身來，歪了歪頭： “我舍友已經去了，我們加個聯絡方式，我把照片發你，你就知道了。”
她勾起一個溫柔的笑容，從口袋裡拿出手機，螢幕亮起來，微信二維碼已經調好了，遞到溫舒窈面前。
溫舒窈垂眼看著那個方方正正的二維碼，螢幕的光映在她瞳孔裡，明滅不定，她咬了咬嘴唇，猶豫了兩秒，手緩緩伸向自己的口袋，拿出手機。
這時一隻手按住了她，雕零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們身後，她的目光越過溫舒窈的肩頭，落在顧琴那張笑意盈盈的臉上，眼神不冷，也不兇，甚至有些疲憊：“我說過了，不要總是來招惹我們。”
顧琴看了看那隻按在手機上的手，又抬眼看雕零，臉上的笑意沒減，甚至還多了一點縱容的意味，她點了點頭，利落地把手機收了回去揣進兜裡。
“零寶，你狀態不好，”顧琴的語氣像在哄小孩，溫柔的，耐心的，“早點去吃飯，記得選你喜歡吃的視窗。”
她揮揮手，和她們再見，轉身往食堂後面那條小路走了，步履輕快，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處。
雕零沒有再看她一眼。
她一手拉著溫舒窈，一手拽著林輕許的袖子，把兩個人往食堂內領去。
林輕許被她拽著走了幾步，忽然回過神來，衝著溫舒窈喊道：“跟你說過多少遍，不要跟那個人接觸！她不是季時眠，不是！”
溫舒窈低著頭走了幾步，悶悶地應了一聲：“我知道。”
“我沒有把她當成季時……”
話還未說完，溫舒窈的餘光捕捉到一個東西正朝她們飛速飛來，餐刀在空中旋轉，軌跡筆直地指向雕零的後腦勺。
“雕零！蹲下！”她按住雕零的頭，抬起腿精準地蹬在刀身上，餐刀被踹得變了方向，鐺的一聲釘在旁邊的柱子上。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筷子、勺子、碗碟從食堂門口的方向砸過來，瓷碗在空中碎裂，碎片四濺，塑膠筷子劈里啪啦地落了一地，有幾個不鏽鋼餐盤旋轉著飛過來。
所有的攻擊，無論起點在哪，最終的落點都精準地匯聚向同一個人。
雕零。
雕零的反應不算慢，她側身躲過一個飛來的瓷碗，碗擦著她的耳朵飛過去，砸在身後的牆上碎成了七八瓣，她又矮身避開一把叉子，叉子“哢”的一聲插進了她腳邊的地磚縫裡，直直地立著。
她倒吸一口涼氣，在操場沒有起效的異能，在食堂起效了？
物品還在朝她飛來，她拼命躲閃。
雕零不會打架，她的所有動作都是躲，退，閃，沒有反擊，沒有格擋，甚至連出拳的姿勢都不對，攻擊的人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猛地從側面衝出來，抬起拳頭砸向她。
雕零抬起手臂擋了一下，整個人踉蹌著往後倒退了好幾步。
就在那個人要按住她肩膀的瞬間，一隻腳從她身後飛出來，正中那人胸口。
溫舒窈把人踹飛，擋在了雕零和林輕許前面，食堂門口的人群分開了一條路。
為首的女人從陰影裡走出來，臉上帶著點嘲諷的笑意，她上下打量著溫舒窈，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擋在身後的人身上，笑出聲：“原來是你啊，愛闖禍的麻煩精。”
“怎麼沒看到幫你解決麻煩的那個美女呢？啊……不會被你害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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