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不清楚月影臺的分佈,他先回了一趟大殿,隨便找了一名侍女,問到了霓霞峰的位置。
隨後,身影快速在風雪之中掠動。
霓霞峰與其他覆雪山峰不同,遠遠望去,山體竟隱隱透出一種不祥的、彷彿晚霞褪色後的暗紅光澤。
越靠近,空氣中那股淡淡的、混合著異香與一絲若有若無腐臭的氣息便越發明顯。
秦風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融入了寒風與陰影,輕易避開了幾處粗淺的警戒陣法,潛入峰內。
“這裡的氣息好複雜。”
椒夏從他身邊出現,一進這裡,就皺起了眉頭:“月影臺的力量應是月華,是溫和純淨的力量。”
“但是這裡的氣息不僅駁雜,而且還非常的……惡臭。”
秦風也察覺到了,眼眸冰冷:“而且,這裡的‘死亡’氣息非常濃郁。”
“走,進去看看。”
循著那詭異的氣息,他來到一處被開闢出的巨大洞府前。
洞府門口無人看守,卻縈繞著一層粉紅色的、能迷惑心智、引人沉淪的瘴氣。
椒夏看了一眼,就皺起了眉頭:“這不是月影臺的術法。”
秦風對仙門各家的術法瞭解不多,卻也知道,這裡的術法氣息和月影臺相差甚遠。
“此處就是月影臺,若思要防著自己人,自然用外來術法更好。”
“況且,月影臺已經與外面的仙門通婚幾百年了,其他宗門的術法流傳到這裡也不稀奇。”
“只不過,這術法背後藏的是什麼……我倒是很好奇。”
這對秦風毫無作用,他身形一晃,便已穿過瘴氣,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攀上洞府上方一塊突出的岩石,將下方景象盡收眼底。
洞府內部別有洞天,溫暖如春,與外面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
然而這“溫暖”卻令人毛骨悚然。
洞府中央,有一個巨大的、由某種暗紅色玉石砌成的池子,池中並非清水,而是濃稠的、彷彿由血液、靈氣與痛苦情緒混合而成的暗紅色漿液。
而在漿液之中,生長著一株極其詭異的花朵。
那花約有半人高,無葉,只有一根墨綠色的、佈滿血管狀脈絡的莖稈。
頂端盛開著一朵巨大的、顏色不斷變幻的花朵,花瓣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時而如朝霞般絢爛,時而如晚霞般悽迷,時而又如同凝固的血液般暗紅。
花蕊處,不是常見的花粉,而是無數細小的、如同眼睛般的幽藍色光點,正一明一滅,彷彿在呼吸。
整株花都散發著一股強大的、卻帶著邪異魅惑力的靈氣。
看到它,椒夏脫口而出:“霓裳幻魂花。”
此刻,白日里被秦風嚇得屁滾尿流的那幾名華服少男少女,正戰戰兢兢地跪在池邊,向著池畔一位背對著秦風的身影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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