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走得早,她一個人照顧我這麼多年,我就想讓她安心。”
“你馬上也是我們家的人了,一家人,這點小事你都要計較?”
我看著沈晚秋躲閃的眼神,很難再把她和大學時那個笑起來眼裡有光的少女聯絡在一起。
沈晚秋是法律系的高材生,又是校花,就是家裡太窮,唯一的房子還是豬圈改的。
我爸媽一開始壓根不同意我們在一起,說門不當戶不對,以後少不了麻煩牽扯。
可她對我實在太好,在一起七年,連襪子都沒讓我自己穿過。
後來爸媽意外去世,是她陪我度過了人生最艱難的日子。
所以,我不顧爸媽生前叮囑,沒有和她簽訂婚前協議。
求婚的時候,她哭得稀里嘩啦,牽著我的手,說這輩子都不會讓我受委屈。
沒想到,婚禮還沒辦完,就先讓我成了笑話。
“沈晚秋,”我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砸在她心口,“八百萬的房子,也是小事嗎?”
她的臉僵了一下。
“我全款買的房,看在咱倆感情的份上加了你的名字,轉頭你就把它寫進遺囑送給你媽?”
沈晚秋的嘴角抽了抽,又擠出一個討好的笑。
“許言,是我想得不周到。遺囑那事可以再商量,回頭我就改,你想怎麼寫都行,好不好?”
她往前走了一步,想來拉我的手。
“但今天這麼多人呢,咱先把婚禮辦了,行嗎?等客人都走了,你怎麼罰我都行。”
我氣笑了,以前怎麼沒發現她這麼噁心。
我往後退了半步,躲開她的手:“沈晚秋,你是不是以為我還跟以前一樣,你哄兩句我就信了?”
“除非你現在上臺,告訴大家房子是我買的,剛才是開玩笑,不然一切免談。”
沈晚秋最要面子,大學時寧可打三份工買個奢牌包包,也不肯申請貧困生補助,就怕被人瞧不起。
這時候讓她上臺,就等於讓她當眾承認自己是鳳凰女,她怎麼可能答應。
果然,她臉一沉:“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我懶得跟她吵,正準備換下西裝走人,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沈晚秋的媽李鳳嬌衝了進來。
她嘴唇發白,渾身顫抖。
“撲通”一下,直直跪在了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