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沈晚秋呆住了,整個人毫無形象地跪伏在地。
李鳳嬌終於從“閨女年薪幾百萬”的美夢裡醒了過來。
她雖然不懂什麼非法侵佔、受賄,但“十年有期徒刑”這幾個字她聽明白了。
她撲過去抱住沈晚秋,嚎啕大哭:“晚秋!晚秋你說話啊!你不是說沒事嗎?你不是說你都安排好了嗎?”
沈晚秋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鳳嬌突然轉過頭,連滾帶爬地撲到陳正鴻腳邊,死死抱住他的褲腿。
“親家舅舅!親家舅舅我求求你了!我們家晚秋還年輕,她不懂事,她是一時糊塗!你要告就告我,是我逼她的!你放過她吧!”
“晚秋身體本來就不好,還動過大手術,在牢裡受不住的啊!”
聽到這話,陳正鴻怒極反笑。
“大手術?是換腎手術吧。你知道你閨女肚子裡那顆腎,是我這個‘病秧子’外甥捐給她的嗎?”
李鳳嬌愣了一下,隨即朝自己臉上狠狠甩了兩耳光。
“是我嘴賤!我胡說八道!親家舅舅你就算不看在晚秋的份上,也看在那顆腎的份上——”
“夠了。”陳正鴻不耐煩地打斷她,“我沒有你這樣的親家。”
他轉過身,看著我。
“言言,你來決定。這三筆賬,你想怎麼算?”
我站在原地,嘴角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我看著癱在地上的沈晚秋,她曾經讓我覺得無比安心的那張臉,此刻卻醜陋至極。
又看了看臉頰紅腫的李鳳嬌。
我深吸一口氣。
“舅舅,房子的事,她拿走的是爸媽留給我的遺產,這事兒不能簡單退錢算完。她指使人打我的事,我要報警,驗傷,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至於受賄,這是你們律所內部的事,我不插手。”
我又看向跪在地上的李鳳嬌。
“至於你——剛才在化妝間,你不是想讓我在敬茶的時候給你磕三個頭嗎?還說磕完頭,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李鳳嬌渾身發抖,再也沒有了剛才那股囂張勁兒。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字一頓。
“想要我的諒解書來換減刑,你們母女倆,現在去大廳,當著所有親戚的面,給我磕三個頭。”
沈晚秋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血絲。
“許言......你......你這是要我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