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我笑了,“我要那不值錢的玩意兒做什麼?”
大概是看我沒有鬆口的意思,李鳳嬌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
她走到沈晚秋身邊,彎下腰,使勁拽她的胳膊。
“閨女......起來......”
沈晚秋甩開她的手:“媽!你別管了!”
“不磕頭,你就得坐牢!”李鳳嬌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十年!十年啊!你讓媽怎麼活!”
她蹲下來抱著沈晚秋的頭,母女倆哭成一團。
最後,是沈晚秋先鬆開了手。
她垂著頭,麻木地朝走廊盡頭走去。
李鳳嬌跟在她身後,抹著眼淚,步履蹣跚。
她們走到那群親戚面前,站定。
沈晚秋眼眶通紅,掃了一眼那些熟悉的面孔。
那些曾經誇她“有出息”“金鳳凰”“全村驕傲”的面孔。
然後她慢慢彎下腰,膝蓋砸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李鳳嬌也跟著跪了下來。
“砰——”
“砰——”
“砰——”
親戚們鴉雀無聲。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別過臉去。
沈晚秋沒有抬頭,她的額頭磕破了皮,滲出一絲血跡,混著淚水淌下來。
我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這一切。
心裡沒有痛快,只有一種空蕩蕩的平靜。
七年感情,八百萬遺產,一顆腎,一場婚禮。
到頭來,就值這三個響頭。
我轉身,挽住陳正鴻的胳膊。
“舅舅,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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