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盯著他看了片刻，見他始終神色平靜，看不出半分虛實，便不再試探，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塊瑩白測靈玉，與入門測試時所用一般無二。
“既然是查驗資質，那就請師弟再測一次吧。”王松將測靈玉輕輕放在桌上。
陳凡望著那塊晶瑩剔透的玉石，心念電轉。
他有欺天術在身，靈根測試自然不怕。怕的是對方故意雞蛋裡挑骨頭，事後找茬。
“怎麼，師弟不敢？”王松挑眉，語氣帶著挑釁。
陳凡深吸一口氣，手掌平穩按在測靈玉上，緩緩注入靈力。
下一刻，測靈玉光芒大放。
濃郁的青色光芒為主，鮮亮奪目，其間夾雜著極淡的金、藍、紅三色微光。
青色幾乎壓過其餘三色，呈現出木靈根為主、三係為輔的偽雙靈根之相。
王松盯著光芒看了半晌，眉頭微蹙。
“確實是西靈根……只不過，你這木靈根，倒是突出得有些異常。”
“多虧師尊。”陳凡順勢將周青陽抬出來，意在震懾，“師尊為我尋來木靈果，改善資質，木靈根親和度大增，故而顯性更強。”
一提周青陽，王松眼神微變，沉默片刻，收起測靈玉。
“資質與登記基本相符。不過——”
他站起身，語氣冷了幾分：“賭約之事，師弟好自為之。王景明師兄這一個月閉關苦練，煉丹造詣早己更上一層。師弟若沒有十足把握，不如趁早認輸，免得當日當眾出醜。”
話音落下，王松不再多言，轉身拂袖而去。
院門輕輕關上。
陳凡獨坐石桌前，眉頭緩緩擰緊。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可他到現在，對王景明的真實煉丹水平依舊一無所知。對方卻己經開始動用關係，暗中使絆子。
正思索間，一道傳音符破空而來，輕飄飄落入院中。
陳凡伸手接住，靈力注入。
周青陽沉穩的聲音緩緩傳出：“來丹室一趟。”
陳凡立刻收斂思緒，起身快步趕往甲三丹室。
推開丹室門，周青陽己立在丹爐前，背對著門口，正檢視一卷丹方。聽到腳步聲，他並未回頭。
“師尊。”陳凡躬身行禮。
周青陽緩緩轉身。
不過二十日未見，他氣色己然截然不同。
面色紅潤，氣息淵渟嶽峙，左肩處那抹困擾他許久的赤紅隱斑徹底消失不見，整個人彷彿年輕了十數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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