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收好商號木牌,臨走前又指向先行文書。
“劉保來查軍功,會不會把葉將軍剛奪回來的官職再拿走?”
葉戰把兵冊壓進封匣,親手扣上銅鎖。
“官職由朝廷授予,他有本事便拿,但鎮北軍守過的城與埋下的人,不能任他改寫。”
石頭離開以後,韓叔從外院送來一封邊關舊部聯名書,請葉戰暫封城門,不讓三百禁軍攜械入城。
“這封聯名書不能留。”
葉靈兒接過紙頁,在火盆上點燃一角,看著所有姓名燒盡以後才鬆手。
“劉保還未入城,舊部便聯名阻攔,若名單落到他手裡,他不必查軍功,首接便能抓出一批抗旨的人。”
韓叔把剩下幾封請戰書一併投入火盆。
“俺回去攔住他們,可禁軍帶械入城,弟兄們不會放心。”
“讓他們照常守營,城門由顧將軍負責交接,劉保若要求換防,便請他先拿出兵部調令,監軍文書管不了城防。”
外院守衛前來換燈,葉靈兒正準備收起朱家信,窗邊卻落下一顆包著布的石子,石子上刻著她與蕭鳴雁約定的舊記。
她推開側門,蕭鳴雁己經站在廊柱後,身上穿著北地商隊常用的短襖,手裡拿著一封沒有落款的京城密信。
“你從哪處進來的,城門己經加了巡查,劉保的人也在沿路換驛卒。”
蕭鳴雁將信交給她,轉身把側門合上。
“林鏢頭的空糧車從西門進城,俺藏在夾板下,沿途沒有露面,今夜過後也不會再走這條路。”
葉戰展開密信,紙上只有劉保近兩月進出秦府的時辰,還有內侍小德子留下的宮中暗記。
“秦嵩親自見過劉保三次,最後一次在他離京前夜,二皇子的人也送了兩箱金銀進內侍監。”
顧沉把京城密信與朱家信並列放好。
“劉保來邊城所查的恐怕不止葉將軍,他帶三百禁軍,是要在鎮北軍裡抓人。”
蕭鳴雁脫下左腕護帶,玉環留下的舊痕仍在。
“他在母妃宮中當過管事,後來才轉去內侍監,我幼時見過他多次,他也清楚我離京前佩戴的玉環。”
葉靈兒把護帶重新系好,結釦收進袖口。
“你不能住將府,也不能回軍營,劉保入城以後,最先查的便是葉家與舊部。”
“俺不回京城,也不躲出邊城,他既奉秦嵩之命來查軍功,手裡必有當年構陷葉將軍的舊線索。”
葉戰把密信收入自己懷中,朝蕭鳴雁推去一枚商號貨牌。
“先去林鏢頭的馬場,那裡住的都是外來客商,劉保認得你的臉,便不要踏進有禁軍的地方。”
蕭鳴雁接住貨牌,卻沒有立刻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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