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圖的人說，城裡穿紅袍的公公，會替我們開啟西營門。”
被俘斥候吐出這句話，錢福立刻往劉保身後退去，守在門洞兩側的軍士隨即合攏，將監軍署一行人與傷兵隔開。
劉保抬起拂塵，指向擔架旁的北狄人。
“一個敵探受了刑，隨口攀咬朝廷監軍，你們也信？”
葉戰將巡防殘圖收進證物袋，又讓軍法書記記下斥候原話。
“他剛被押入城，還沒有受審。”
“沒受審便會講中原話，誰知道是不是你們提前教好的？”
“劉公公先前催著審人，如今人交代了，你又不肯認，軍法堂該聽哪一句？”
顧沉把監軍署藥車木牌擺到劉保面前。
“公公若覺得斥候攀咬，便留下配合核驗藥車押送號，也讓錢福和今晚值守西營門的人分別錄供。”
錢福兩手縮排袖中，鞋底在雪水裡來回挪動。
“顧將軍，奴才只管驛館雜務，監軍署送什麼車，走哪條路，奴才哪裡知道。”
北狄斥候抬起臉，朝錢福腰間點了點。
“銅鑰匙，開西門旁邊的小門，他給過送圖的人一把。”
錢福扯下腰間鑰匙，往積雪裡一扔。
“胡扯，這是驛館糧庫的鑰匙！”
軍法書記拾起鑰匙，葉戰讓親兵取來西營門副鎖，當場將鑰匙插了進去，鎖簧只轉過一半便被卡住。
劉保甩開拂塵。
“一把打不開門的鑰匙，也能算證據？”
“齒紋少了一截，像是刻到一半停了。”
顧沉把鑰匙封進布袋，又朝錢福伸手。
“另一把在哪裡？”
“沒有另一把，奴才從沒配過城門鑰匙。”
“那便去軍法堂慢慢想。”
兩名親兵將錢福帶走，劉保追出門洞，卻被顧沉攔在臺階下。
“他是監軍署的人，輪不到軍法堂私扣。”
“敵探指認他參與傳圖，軍法堂有權暫押，公公若要領人，請為他作保，並寫明出了差錯由您擔責。”
劉保沒有去接那張保狀，只盯著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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