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逐漸分成兩列，許掌櫃帶夥計從舊酒窖抬出糧袋，袋口分別留著林家車隊和魏家馬幫的舊記號。
葉靈兒跟進酒窖，將門從裡面閂住。
空間裡的糙米己經裝進舊麻袋，菜乾和蘿蔔也分開放好，她每次只移出幾袋，再讓夥計從後門抬走。
許掌櫃守在外面催促。
“姑娘，前鍋己經見底，還要添多少？”
“今晚先出二十石，東倉留著明日查驗，酒窖裡的糧全按三家商隊寄存貨登記。”
“靈泉水也加進鍋裡？”
“每鍋加一小壇，別讓夥計首接去井邊取，罈子上只寫商號淨水。”
“若有人嚐出不同呢？”
“只會覺得粥煮得軟，外面天冷，大家顧不上細查。”
葉靈兒開啟酒窖門，夥計將糧袋接連抬出，秦嫂又派人送來空壇。
第一批熱粥端到傷兵營時，幾個剛從烽臺抬回來的守卒連碗都拿不住，阿寶坐在床邊，替他們扶住碗沿。
“慢慢喝，姐姐放了菜乾，鍋底還有蘿蔔。”
趙鷹靠在床頭，將半碗粥喝下去，原先發青的唇漸漸緩過顏色。
“阿寶，你姐姐又從哪裡找來這麼多糧？”
“商隊寄存的，許掌櫃有契。”
“你這句話背得倒熟。”
“姐姐教了三遍，俺記住了。”
外面傳來護衛清路的呵斥，劉保換了一件紅袍，帶著監軍署主簿來到粥棚前。
“停下，所有糧袋封存，未查清來源以前，不許再煮。”
領粥的百姓護住碗，秦嫂把長勺橫在鍋沿。
“公公，鍋裡是葉家商號的糧，又沒有動軍需營一粒米，憑什麼不許煮？”
“邊城戒嚴，民間大批糧食必須登記，葉家商號藏著這麼多糧，咱家懷疑他們私扣軍糧。”
葉靈兒把三份商契鋪在長桌上。
“糧食分別屬於林家車隊和魏家馬幫，還有臨河縣許記商行，入城稅票在這裡，寄存契也蓋了商號印。”
主簿逐頁翻看。
“稅票只寫雜貨，沒有寫糧。”
“當日入城時，查驗官嫌雪大，沒有逐袋開驗，只按車收稅，記錄上有他的簽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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