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慢慢查，粥不能涼，城牆上的人還等著喝。”
熱粥送上城牆以後，商號門前的人逐漸散去，劉保留下兩名主簿守著糧倉，自己帶護衛去了軍法堂。
雪下了一夜，第二日清早，軍屬工坊送來訊息，院裡的柴只夠燒到午後，城牆火盆也開始停用。
秦嫂抱著柴冊進了商號。
“城中能砍的枯樹都砍了，木料鋪不肯再賣，說剩下的木頭要留著修屋頂。”
“軍營柴倉呢？”
“軍需營只夠灶房做飯，劉保己經落印，不許撥給工坊，城牆每處火盆每日也只給半筐。”
阿寶趴在桌邊喝粥，聽見火盆要停，立刻放下木勺。
“沒有火，趙叔他們的手又要凍住。”
葉靈兒想起空間角落裡的黑煤石，那批東西是離開黑風嶺時收入空間的，當時只當成山石留著壓車，後來才發現其中幾塊能燃。
“秦嬸，軍匠營裡誰會改爐子？”
“魯大錘會打鐵，也會修煙囪，不過他正帶人拆舊箭架當柴。”
“先別拆，俺帶他看一樣東西。”
魯大錘聽完來意，拎著鐵錘跟進舊酒窖，看見地上堆著的黑煤石，抬腳踢開一塊。
“這東西城外北坡也有，砸開滿手黑，拿來鋪路都嫌髒。”
“魯叔試過燒嗎？”
“石頭怎麼燒，姑娘別拿俺尋開心，城牆還等著箭架生火。”
“先砸碎一筐，放進爐裡，能不能燒，試過再定。”
魯大錘拿起煤塊砸開，裡面露出黑亮斷面，他抓了一把碎煤扔進舊爐，又塞進幾根引火木。
火焰燒過木柴以後，煤塊邊緣漸漸發紅，熱氣從爐口湧出，魯大錘伸手靠近爐壁，又趕緊收回來。
“真能燒，這一塊能頂好幾根木柴。”
秦嫂往爐裡添了一鏟，黑煙從爐口冒出，嗆得屋裡的人接連咳嗽。
“能燒是能燒，可這煙留在屋裡，人也待不住。”
魯大錘開啟門窗。
“黑石燃得慢，煙卻重，城牆火盆能用，傷兵營不成。”
葉靈兒用炭條在木板上畫出爐膛和煙道。
“把爐口收小，下面留進風孔，上面接鐵皮管，把煙引到屋外，爐門也要能關緊。”
“鐵皮管不夠，軍匠營還要修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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