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一個人守,陳大鍋留下陪你。”
第一隻煤爐燒到午後,兔子仍在籠裡吃菜葉,陳大鍋坐在爐邊縫破手套,額頭己經出了汗。
魯大錘摸過煙管介面。
“泥封沒裂,爐底也沒堵,能做。”
“先做十隻,北門哨所西只,傷兵營西只,工坊留兩隻。”
顧沉從城牆下來,聽完分配,將軍令牌交給軍匠營。
“廢甲和鐵片可以呼叫,先保哨所,再顧營房。”
院外傳來幾個人的喊聲。
“黑煤有毒,燒久了要死人!”
“葉家商號拿石頭糊弄軍營,想害守城的人!”
“有人在南街傳話,說黑煤是北狄巫藥,吸了煙便會爛肺。”
秦嫂追到院門口,只見幾個戴氈帽的人混入巷子,轉眼分散。
顧沉讓巡兵封住兩頭街口。
“抓住散話的人,查他們從哪裡領的錢。”
一個軍屬婦人抱著孩子站在門外,不肯再進工坊。
“顧將軍,俺男人在北門守著,這煤到底會不會害人?”
白老軍醫將試爐裡的兔籠提出來。
“兔子在屋裡待了半日,人也守了半日,煙管通著便不會出事,若把爐門敞開,又堵住煙道,燒什麼都會傷人。”
“可外面都在傳,葉姑娘急著拿人試煤。”
葉靈兒把爐門關好,又指向穿出窗板的煙管。
“第一批只送軍署和哨所,每處都由軍醫檢查,百姓不必馬上用,等守卒試過兩夜再決定。”
“若真出了人命呢?”
“誰製作,誰簽名,誰檢查,誰留檔,出了問題按記錄追責,俺的名字寫在第一位。”
魯大錘把木板上的爐圖貼到門邊。
“爐子是俺做的,姑娘只給了樣子,出了問題先找俺。”
“魯叔,俺不是這個意思。”
“東西經俺的手,俺便得擔責,軍匠營不躲在孩子後面。”
街口又有人喊黑煤有毒,阿寶從工坊裡跑出來,肩上扛著裝滿煤塊的竹筐,腳下雪地被踩出一串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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