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決定，用薛公的名字見不到，就報馮道的名字。
他就不信，他敢不見馮道的幕僚。
薛文芳的名字還是很管用的，報進去後，很快有人出來帶鄭謙。
來帶人的官吏見薛乙三帶著劍，微微蹙眉攔在他們身前。
鄭謙寸步不讓：“在下一個小小幕僚，難道燕王還怕我與一個小護衛刺殺不成？”
“這可是在盧龍節度使府，燕王府邸。”
官吏目光掃過薛乙三，見他面無表情，也不像是多厲害的樣子，想著趙延壽還在等，便勉為其難地讓開，帶他們進去。
趙延壽正忙著處理公文，他以為鄭謙是來投靠他的，只打算見一見就收下。
鄭謙嘛，他熟。
薛文芳，他更熟了。
他爹還活著的時候，幾次和石敬瑭交手，吃的虧有一半是栽在薛文芳手上。
所以他爹不止一次地想挖薛文芳，沒挖著，他曾給他爹出過主意，挖不著薛文芳，可以挖薛文芳身邊的幕僚。
他身邊那個號稱第一幕僚的鄭謙很有名。
因為知道，所以趙延壽沒想考察，只要他肯來，金銀珠寶，田地美宅都不是問題。
所以一見面，他立即放下手中的筆，強制自己從一堆公文中抬頭，朝鄭謙露出溫潤如玉的笑容。
鄭謙第一句話就擊碎的了他的笑容。
“燕王大禍臨頭，還笑得出來嗎？”
趙延壽：……
這種標準式的謀士開頭真讓人討厭，但因為鄭謙真有本事，所以趙延壽就擺出認真的姿態，打算聽一聽。
就聽見鄭謙道：“玉河縣幾個村的村民聯合起來殺了強佔土地、妻子兒女的契丹貴族，已在準備揭竿而起，燕王竟還如此悠閒，這是還未收到訊息嗎？”
趙延壽瞪圓了眼睛，這下是真的天塌了：“你說什麼？”
鄭謙嘆息：“看來燕王是真不知道。”
他道：“玉河縣有半數之村已經暗中聯絡起來，昨夜，他們已經聯手剿殺在塔河村作惡多端的達魯古一族五十餘人，節度使，此次玉河縣之禍比之燕平縣有過之而無不及。”
趙延壽渾身發涼，連忙問道：“那些契丹人做了什麼？不是，他們受了委屈為何不先告官，而是私下動手？”
鄭謙心稍稍往下，不動聲色地道：“那些契丹人出爾反爾，說了只佔地不佔人，但他們……”
鄭謙話未說盡，但趙延壽想起契丹人現在的奴隸制，且喜歡到處圈地圈人的特性，已經自動腦補完成。
他咬了咬牙，只能按捺下對契丹人的不耐煩，先問鄭謙那些聯絡村莊和村民的詳細情況。
還有沒有得談，要是有的談大家就談一談，要是沒有，他現在就要準備兵馬鎮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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