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昭從大碗裡抬頭,為兄長,也為自己辯解:“我才不會學壞呢,陶大夫,我出自忠義之家,我將來必會像先祖一般是個忠義兩全的好人。”
陶景升:“這話一聽就空,你在我們面前說說也就罷了,可不能在外面說這樣的話,自誇只會令人發笑。”
“眼前的人若不是您,我也不會如此剖析自己還做出承諾,”柴昭抬了抬下巴道:“其他人,怎配我去解釋?”
陶景升承認此刻心情很好,挑眉:“哦?”
柴昭道:“我做好人壞人,成什麼樣的人與外人何干?我才不會跟他們剖白。”
柴榮拍了她腦袋一下:“怎麼無關?你要是做了壞人,那就是害了人,怎知他們不是受你影響的人?”
柴昭:“那我也不跟他們解釋,被我害的,定是惡人,我才不會去害好人呢。”
柴榮張了張嘴,覺得他得改換睡前故事了,先從什麼說起呢?
其實,不管是做好事,還是做壞事,當事情足夠大時便很難掌控全域性。
勢,是很難一個人說了算的。
一件事,它勢必會影響到普通人,只是分影響力大或是小,有些影響可能需要很多年後才知道。
壞事的影響是弊大於利,好事的影響是利大於弊。
由此可看,一件事的影響皆有利弊,只是分是利大,還是弊大而已。
她若不能意識到這一點,覺得自己在做好事便橫衝直撞,比如初入記者行業的他,過程一定會有好心辦壞事的時候。
這孩子至純至性,她若知道自己好心卻害了人,不知多難過,被牽連的人又何其無辜?
不能講道德故事,這孩子正是叛逆的時候,激起她的逆反心理就不好了。
柴榮想了想後道:“六娘,從今晚開始,我給你講太宗李世民的故事吧?”
陶景升蹙眉:“你這話題也太跳了。”
柴昭不覺得,她高興壞了,連連點頭:“太好了,我一點也不想背《詩經》了。不是,我的意思是《詩經》很好,但總是背詩好無聊,三哥,你不是說過學習要勞逸結合嗎?”
柴榮點了一下她鼻子:“我看你就是想聽故事了。”
柴昭嘿嘿一樂:“三哥,我還想聽三國的故事。”
“下次吧,我先給你說太宗皇帝的故事好不好?嗯,就從他小時候講起。”
柴昭:“多小?”
柴榮卻問她:“你可知李世民從勸高祖皇帝起義到李唐建國用了多長時間?”
“高祖是他爹?”
柴榮這才想起來,他家妹妹沒有經過系統的歷史學習,立即改用另一種講故事的方法,點頭道:“對,是他爹,他從勸他爹起義到李唐建立,只用了一年的時間,而從李唐建立到他取得虎牢關之戰的勝利,得封天策上將,只用了三年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