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靖涵重新閉上眼睛,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好悶啊,頭也暈,胳膊也疼。”
“那把窗簾和門簾掀開透透氣?”傅景棲提議。
“不行不行。”朱靖涵連忙搖頭,聲音都急了些,“外面到處都是士兵,看見我們這樣像什麼樣子?帳篷白天己經開窗透過氣了,這樣就好。”
傅景棲無奈,只好抬手替她按揉太陽穴,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那閉上眼睛,再歇會兒,等湯來了我叫你。”
朱靖涵“嗯”了一聲,往他懷裡縮了縮,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閉上眼睛很快就進入半夢半醒的狀態。
過了沒多久,曹毅便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進來了,瓷碗邊緣還氤氳著白色的霧氣,濃郁的香氣瞬間漫了滿帳。
朱靖涵的鼻尖輕輕動了動,顯然是聞到了香味,卻依舊賴在傅景棲懷裡沒動——手臂酸得抬不起來,連眼睛都懶得睜開,只想就這麼懶懶地靠著。
傅景棲看她眼睫顫了顫,便知她沒睡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小心地吹了吹,才送到她嘴邊,溫聲道:“張嘴。”
“啊——”朱靖涵乖乖地張開嘴,溫熱的雞湯滑入喉嚨,帶著醇厚的鮮香,熨帖了她空蕩蕩的胃,連帶著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幾分。她滿足地喟嘆一聲,眉眼都舒展開來。
傅景棲見她喜歡,又一勺接一勺地喂著,眼神里滿是笑意。首到他再遞過勺子時,朱靖涵輕輕偏過臉,躲開了。
傅景棲放下勺子,笑著問:“不吃了?”
“嗯。”她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慵懶。
“才吃了小半碗,夜裡該餓了,再吃些?”傅景棲勸道,還想再舀一勺。
“不了,再吃就要吐了。”朱靖涵在他懷裡伸了個懶腰,手臂微微抬起,又無力地垂下,這才緩緩睜開眼睛,眼底還帶著點惺忪的睡意。
傅景棲放下碗筷,唇角漾著溫柔的笑意:“現在好些了嗎?”
朱靖涵動了動胳膊,小聲嘟囔:“手臂還是好酸,抬都抬不起來。”
傅景棲聞言,便抬起她的手臂,掌心貼著她的胳膊輕輕揉捏起來,力道不輕不重,正好能緩解肌肉的酸脹。“這樣可以嗎?會不會太用力?”
朱靖涵舒服地眯起眼睛,忽然眨了眨,看向他問:“言策......你幹嘛對我這麼好?”她心裡忍不住犯嘀咕,總覺得他近來貼心得有些過分,事事都替她想得周全。
傅景棲低頭看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語氣卻無比認真:“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那你為什麼......非要對我這麼好?”朱靖涵追問道,手指無意識地揪著他的衣襟。
“你值得。”傅景棲的聲音低沉而溫柔,他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我愛你,所以對你好,是天經地義的。”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帶著點期待:“涵兒愛我嗎?”
“愛。”朱靖涵沒有絲毫猶豫,聲音雖疲軟,卻無比認真。
傅景棲眼底瞬間亮了起來,像落滿了星光,他故意逗她:“那你證明一下。”
朱靖涵看著他眼裡的促狹,忍不住笑了,戳穿他道:“想讓我親你就首說。”
傅景棲也不掩飾,笑得像個得逞的孩子,湊近了些:“那我想讓涵兒親我。”
朱靖涵仰頭,微微撅起嘴巴,眼底滿是笑意。傅景棲見狀,笑聲更歡了,低頭輕輕吻住她的唇瓣。不同於戰場上的凌厲,此刻他的吻溫柔得像羽毛,帶著雞湯的餘溫,一點點漫過唇齒間,纏纏綿綿,將滿帳的藥香都染上了幾分甜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