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陽噘起嘴:“我試了好多次才做好的,你就嘗一口嘛。”
傅景棲下意識朝朱靖涵那邊瞥了眼,見她正全神貫注地給人診脈,壓根沒留意這邊,心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他竟隱隱盼著她能看過來,連自己都說不清緣由。
他低下頭,對沁陽道:“康壽郡主忙了一上午,最是辛苦,郡主的心意,不如給她吧。”
“可這是特意給你做的呀。”沁陽不依。
“臣不餓。”
此時朱靖涵剛好診完一位患者,囑咐道:“關節勞損的痠痛,平日多歇息,別太勞累,我開些膏藥給你敷上。”話音落,靖二揚聲道:“西十八號就診,西十九號準備。”
傅景棲心裡嘀咕:她還是沒注意到這邊?
沁陽還在軟磨硬泡:“傅公子,就嘗一點點嘛。”
“臣在忙。”
“這都快午膳了......”
“臣能廢寢忘食。”傅景棲打斷她,語氣添了幾分冷硬,“郡主的好意,臣心領,飯菜就不必了。”
齊星羽發完號碼回來,見狀道:“郡主,我們這兒正忙著呢,您要是餓了就自己先用吧。傅大人餓了自會覓食的,就別為難他了。”
傅景棲暗自腹誹:“覓食”?這個詞能用在人身上?把他當野獸了?罷了,懶得計較。
沁陽還想說什麼,傅景棲抬眼,語氣冷了幾分:“郡主請回吧。”
沁陽跺了跺腳,哼了一聲,拎著食盒賭氣似的走了。齊星羽湊過來,帶著幾分揶揄:“傅小將軍這魅力挺大啊。”
傅景棲抬眼睨他:“好好說話。”
齊星羽挑了挑眉,笑意更深:“在下這話,傅將軍聽不懂?莫非是耳朵不大好使?”說著轉頭對朱靖涵道,“康壽郡主,勞煩您給傅將軍瞧瞧耳朵吧。傅將軍可是我朝年輕官員中的翹楚,可不能有半點閃失。”
傅景棲沉了臉:“你陰陽怪氣的給誰看?”
齊星羽攤手:“我知你對沁陽郡主無意,剛可不是幫你說話了?不謝我也就罷了,還說我陰陽怪氣。”
“本來還想謝你一句,”傅景棲涼涼道,“聽完你這陰陽怪氣的話,就不想謝了。”
朱靖涵聽著兩人鬥嘴,終是沒忍住笑出了聲,抬眼嗔道:“兩個幼稚鬼,離我遠點吵。”
傅景棲和齊星羽對視一眼,齊齊閉了嘴,只是眼神里還帶著幾分較勁的意味。
朱靖涵搖搖頭,重新拿起脈枕。
靖一說道:“後面排隊的人不多了,估摸著是去吃飯了,要不二位大人去買些飯菜回來吧!”
靖二接話道:“這兒有我和靖一盯著就行,你們放心去。”
齊星羽看向傅景棲,笑著問:“那在下就去買些飯菜過來,傅將軍是跟我們一起吃,還是獨自‘覓食’?”
傅景棲磨了磨後槽牙,心裡暗罵齊星羽這用詞真是欠揍——什麼叫“覓食”,當他是山裡的野獸嗎?嘴上冷冷應道:“一起。”
他若不說“一起”,倒像是默認了自己要“獨自覓食”似的,那與野獸有什麼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