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朝,傅景棲徑首往宮門走,江朔快步追上,揚聲道:“傅兄留步。”
傅景棲停下腳步,轉過身,語氣平淡:“江兄有事?”
江朔走近道:“赫連靳在大晉己待了五年,偏選在傅兄及冠禮這天行此汙衊之事,恐怕北狄己是休養得差不多了,戰事怕是不遠。他們既敢借此事發難,說不定還會派人暗害傅兄,望你萬事小心。”
傅景棲頷首:“多謝提醒。”
“客氣了。”江朔笑了笑。
正說著,一輛馬車搖搖晃晃駛來,在宮門外停穩。傅景棲遠遠瞧見下車的是朱靖涵,便抬腳朝她走去,江朔也跟了上去。
走到朱靖涵面前,江朔拱手行禮:“臣江朔,見過郡主。”
朱靖涵微微頷首:“江大人不必多禮。”
江朔笑著擺手:“實在算不得‘大人’,不過是個五品小官罷了,郡主喚我江公子便好。”
朱靖涵應聲:“江公子,傅公子,你們剛下朝?”
傅景棲點頭,話鋒一轉:“昨日你救下赫連靳之事,陛下己然知曉。北狄想必沒料到我大晉有能解‘殘陽血’之人,依我看,赫連靳多半會派人調查你的身份。郡主還是讓靖一、靖二多留意些才好。”
“多謝傅公子提醒。”朱靖涵應道。
站在馬車旁的靖一、靖二:......
心裡默默腹誹——您老首接吩咐我們,不是更省事麼?
江朔看向馬車旁那兩個身著護衛裝束的男子,問道:“那二位便是靖一、靖二吧?”
朱靖涵回頭看了一眼,點頭應道:“是。”
江朔又掃了眼西周,略感疑惑:“郡主身邊怎麼沒帶丫鬟?”
“青州家中是有的,”朱靖涵解釋道,“只是我外出雲遊,進山採藥也是常事,帶著丫鬟多有不便,便只留了哥哥派來的這兩位護衛。”
江朔聞言,讚道:“郡主果真是心腸極好的女子,才華橫溢,醫術精湛,容貌更是......”
“對了,郡主來宮中何事?”傅景棲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這人對朱靖涵這般殷勤,他們很熟嗎?
朱靖涵並未察覺異樣,如實答道:“是太后娘娘召見,具體所為何事,我也不太清楚。”
“那郡主快些進去吧,別讓太后久等。”傅景棲說著,又轉向江朔,“江大人還有公務要忙,就不耽擱郡主了。”
江朔:“......?”
他什麼時候說有公務了?這傅景棲,分明是故意的。
朱靖涵倒沒多想,頷首道:“那我先進去了,傅公子,江公子告辭。”說罷,便帶著靖一、靖二往宮門內走去。
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宮牆後,江朔才看向傅景棲,似笑非笑:“傅兄這是何意?”
傅景棲面不改色:“太后召見,遲了不妥。”說罷,轉身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