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朔大步跟上,揚聲道:“果真是怕誤了太后的事?傅兄自己說對郡主無意,難不成還不許旁人與郡主套近乎?這未免太霸道了些。”
傅景棲猛地停下,轉過身首視著他,眼神微沉:“如何?”
江朔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目光:“不如何。只是傅兄與郡主並無深交,我若想追求郡主,還望傅兄莫要從中作梗。”
“哼。”傅景棲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屑,“你追你的,與傅某何干?莫要把旁人都想得和你一般小心眼。”
江朔勾了勾唇角,眼底帶著瞭然:“最好如此。”
另一邊,慈寧宮內。
太后正捻著佛珠,閉目養神。蓮兒輕聲稟報:“太后娘娘,康壽郡主到了。”
太后緩緩睜開眼,語氣溫和:“請她進來。”
朱靖涵款步走入殿內,恭恭敬敬地行禮:“臣女朱靖涵,參見太后娘娘。”
太后笑著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她身上,透著幾分喜愛:“起身吧,快坐。不必拘禮。”
朱靖涵依言坐下,輕聲問道:“不知太后娘娘召臣女入宮,有何吩咐?”
太后伸手拉住她的手,細細打量著,笑道:“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京中把你傳得像專門為了治病救人而下凡的仙女,哀家便想親眼見見。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虛傳,這般容貌氣度,屬實難得。”
“太后娘娘過譽了。”朱靖涵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笑著說,“您這麼誇,臣女可真要驕傲了。”
太后被她逗笑,拍了拍她的手:“這有什麼可驕傲的?有才有貌,又心懷仁善,本就是該誇的。”
太后握著她的手,緩緩道:“你祖父是上一任太醫院院正,哀家對他還有些印象。說起來,連當今皇帝都該謝他呢。”
“哦?這話怎講?”朱靖涵不免有些好奇。
太后抬眼望向殿梁,思緒似飄回了多年前,聲音也染上幾分悠遠:“那時哀家還年輕,剛生下如今的皇帝。他先天不足,三歲前幾乎是泡在藥罐子里長大的,好幾次都快不行了......若不是你祖父傾盡畢生所學,一次次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哪有哀家今日的太后之位。”
她頓了頓,又道:“只是你祖父辭世後,你父親朱遠山便回了青州老家,娶妻生子。後來蘇珩成了新院正,雲遊到青州時收你為徒,這緣分也是巧得很。”
朱靖涵靜靜聽著,輕聲道:“竟不知祖父還有這般往事。”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感嘆道:“時間過得真快,朱院正的孫女兒都長這麼大了。家裡還有兄弟姐妹嗎?”
“有個哥哥,正在準備來年的春闈。”朱靖涵答道。
“哦?”太后眼中閃過一絲期待,“那來年,哀家或許還能見到朱院正的孫子。”說著,她忽然輕輕嘆了口氣,“只是哀家這身子骨,也不知能不能熬過這個冬天。”
朱靖涵連忙道:“太后娘娘說的哪裡話?臣女瞧著您氣血充盈,精神矍鑠,定能百歲不老的。”
“你這丫頭,真會說話。”太后被逗笑了,“哀家那些孫女,聽見這話只會哭哭啼啼的,晦氣。”
“公主們是心裡掛念娘娘,才會如此。”朱靖涵溫聲道,“正因為她們惦記著,娘娘才更要好好保重身子,長命百歲呢。”
太后笑得眉眼彎彎,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越看越覺得這姑娘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