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點頭，目光溫和地望著她：“你覺得太子如何？可能做你的夫君？”
朱靖涵連忙擺手，語氣急切：“不不不......”
“哦？是覺得不合適？哪裡不合適？”太后追問。
“不是太子殿下不好，”朱靖涵急忙解釋，“只是臣女性子散漫，習慣了雲遊義診、西處奔走的日子。若是嫁入東宮，怕是連出宮都難，實在不適合殿下。太子殿下是儲君，未來要繼承大統，臣女蒲柳之姿，實在不敢高攀。”
太后輕輕嘆了口氣：“終究是哀家那孫兒沒福氣。”
朱靖涵連忙道：“殿下值得更好的女子相伴。”
太后話鋒又轉：“依你看，誰更適合做太子妃？”
“這......臣女不敢妄議。”朱靖涵謹慎地答道。
“罷了，你剛到京城，與閨秀們也不熟。”太后扶著額，忽然想起一事，“哀家記得沈府有兩位嫡小姐，你那表姐沈冰清只比你大一歲，她定親了嗎？”
“尚未。”朱靖涵答。
“你覺得她與太子可有緣分？”太后又問。
朱靖涵心裡咯噔一下——她哪敢說太子正在追求表姐？萬一太后覺得沈家己權勢不小，再出個太子妃恐有不妥，反倒給表姐添麻煩。
她只好笑道：“臣女不是算命的，哪敢亂猜緣分深淺呢？”
太后也不再追問，只笑著拍了拍她的手：“也對，緣分這事兒，本就說不準。”
太后摩挲著手中的佛珠，又閒聊了些青州的風土人情，朱靖涵一一答了，言語間盡是坦蕩真誠，倒讓太后愈發喜愛。
日頭漸高，蓮兒己將挑選好的宮女嬤嬤帶到殿外候著，又捧著首飾匣子進來。太后親自揀了支赤金點翠步搖，插在朱靖涵髮間，端詳片刻：“你瞧，多襯你。”
朱靖涵對著銅鏡看了眼，那步搖上的翡翠珠子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流光溢彩，襯得她本就清麗的眉眼愈發靈動。她起身謝恩：“謝太后娘娘厚愛。”
朱靖涵又陪太后閒聊了片刻，起身告退：“太后娘娘，臣女該回去了。今日傍晚有場集會，先前答應了小表妹帶她去玩，得回去準備準備。”
太后笑著點頭：“跟你說話，哀家心裡敞亮得很。往後有空，常來宮裡陪哀家坐坐，好不好？”她頓了頓，又問，“哀家那外孫女沁陽，與你同歲，你可認識？”
“認識的，”朱靖涵笑道，“沁陽郡主活潑可愛，性子極好。”
“你們能處得來就好。”太后眉眼彎彎，“往後你們兩個小姑娘一道來，哀家這兒也熱鬧些。”
“多謝娘娘惦記，”朱靖涵欠身道，“娘娘若想臣女了，遣人傳句話便是，臣女隨叫隨到。”
“好，快去吧。”太后對蓮兒道，“你送郡主出宮。”又特意囑咐，“把鍾嬤嬤和茉兒、莉兒的身契給郡主帶上。”
蓮兒俯身應是。太后看向朱靖涵，溫和道：“當初皇帝冊封你為郡主時，許是沒細想，你一個姑娘家身邊總需人伺候。那會兒哀家在寺廟禮佛，也沒來得及給你備禮，如今補上，可不算晚？”
朱靖涵心中一暖，再次行禮：“謝太后娘娘厚愛，臣女告退。”
說罷，她跟著蓮兒轉身退出殿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