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晝微微皺眉，似是明白了什麼：“阿芙，你是捨不得離開家，對嗎？”
沈冰清輕輕點了點頭。
楚晝重新將她擁入懷中，柔聲道：“阿芙，我保證，成親後你不用一首待在宮裡。我許你隨意出宮的自由，只需晚上回宮裡陪我就好。而且，我每月陪你回沈府小住幾天，如何？”
沈冰清有些遲疑：“這......不合規矩吧？”
“什麼規矩不規矩的，我的阿芙開心就是最大的規矩。”楚晝語氣堅定，“宮裡的規矩若是讓你覺得有壓力，哪條你不喜歡，我便改了哪條。只要你願意嫁我，一切都可以讓步。”
沈冰清沉默著沒說話，楚晝把她抱得更緊了些，聲音裡帶著幾分悶悶的委屈：“阿芙，若是你實在捨不得，那今日我回宮後就與父皇母后商議，推遲婚期，好不好？不過最遲也只能是明年春天。”
“不用，我信你。”沈冰清抬頭看他，雖還是猶豫，但她也沒那麼抗拒。
楚晝頓時鬆了口氣，笑了起來：“委屈阿芙了，我定會給你最大的自由。”
“先不說這些了，我們今日來是賞景的。”沈冰清轉開話題。
“好。”楚晝笑著應下，伸手牽住她的手，一同望向船外——漫山紅葉如火，倒映在澄澈的湖水中，風過處，紅葉簌簌飄落，落在船頭。
楚晝拉著沈冰清在船頭坐下，手臂輕輕攬著她的肩膀，她便乖乖地倚在他肩上，望著遠處的風景出神。
楚晝身上的氣息沉穩可靠，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彷彿周身都散發著暖意。
湖面上微風徐徐，秋高氣爽，而依偎在楚晝懷中的沈冰清，只覺得渾身都被融融暖意包裹著，連風聲都變得溫柔起來。
另一邊，沈玉潔和朱靖涵的船起初朝著另一個方向駛去。
沈玉潔好奇地問：“表姐，我們為什麼不跟姐姐和太子哥哥的船一起啊？”
朱靖涵點了點她的額頭：“人家是情侶，正需要二人世界，我們去湊什麼熱鬧？你的畫本子都白看了？還非要跟著來。”
沈玉潔恍然大悟：“哦~ 一時沒想起這茬。”
朱靖涵笑著搖搖頭：“罷了，來都來了，就好好賞景吧。這紅葉映湖，確實美得很。”
沈玉潔看著岸邊的楓樹林，忽然轉頭問：“表姐，你比我姐姐小一歲，她今年成親，那你明年是不是也要成親了？”
朱靖涵無奈地扶額：“到了年紀就非得成親不可嗎？”
“也不是啦，”沈玉潔連忙擺手，“只是我在想，你成親之後，是不是來我家的次數就更少了？”
朱靖涵沉吟道：“嗯......大概、也許會吧。不過若是我嫁到京城，往後去你家的次數，反倒會比從前多些。畢竟我之前幾年才來一次，要是在京城定居，我們便能常常見面了。可若是嫁到別處，別說來京城看你，就是回青州探望父母兄長，恐怕都難上加難。”
沈玉潔吸了吸鼻子，眼圈微微泛紅：“表姐，那你可不可以嫁到京城啊？”忽然她想起來一件事，“表哥年後不是要來京城參加春闈嗎？日後他做了官，姑姑姑父定會來京，你也在京城住下，嫁個京城的兒郎好不好？”
朱靖涵失笑：“我就非得嫁人不可？”她可是雲上仙子，怎能對凡人動情。
可話雖如此，腦海中卻莫名閃過傅景棲的身影，讓她微微一怔。
船行碧波上，兩岸紅葉似火，風吹過，帶著細碎的葉聲，像是誰在低聲訴說著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