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道:“距你大婚己不足三月,朕想著,等明年便退位,帶你母后出去遊山玩水,享享清福。”
楚晝面露憂色:“可......北狄的情況父皇也清楚,若您與母后離京出遊,兒臣擔心他們會趁機派人行刺。屆時您二位身邊人手有限,安危實在難顧。”
皇帝點頭:“朕明白。所以你要儘快將北狄之事處理妥當,待諸事安定,朕便帶著你母后出發。在此之前,朕與皇后會留在京城。”
楚晝這才放下心來,鄭重道:“兒臣定不辜負父皇信任。”
皇帝揮揮手:“那你先回吧。”
“對了,”楚晝又問,“北狄質子求歸一事,父皇打算如何處置?是放他回去,還是......”
皇帝沉吟道:“放他回去吧。即便將他秘密處置,北狄仍有藩王覬覦王位,於事無補。放他歸鄉,我朝還能落個寬仁的名聲;若將來真要開戰,也好師出有名。”
“兒臣明白了。”楚晝躬身告退。
早朝上赫連靳當眾求娶朱靖涵的事,很快像長了翅膀般傳遍京城。
不過即便沒有流言,沈瀟寒也特意尋來,叮囑她離那位質子遠些。
“舅舅放心,我與他沒說過幾句話。”朱靖涵安撫道。
“這不是說沒說過話的事。”沈瀟寒憂心忡忡,“北狄人狡猾,萬一他動了歪心思,對你不利怎麼辦?你近日先別去懷仁館了,我會稟明陛下。另外,我得給你父母兄長寫信,讓堯兒儘快來京保護你。”
朱靖涵道:“舅舅,懷仁館有傅公子照看著,不會有事的。”
沈瀟寒思忖片刻,提議:“哎!要不,先將你與傅景棲的婚事定下來,這樣更穩妥些。”
“好啊好啊!”話音剛落,剛進門的曲婉儀便激動地接話,她是跟著章雲洛一同來的,恰好聽見這話,看向朱靖涵笑道,“郡主,那北狄質子在朝堂上的事我也聽說了,實在不要臉!依我看,不如先交換庚帖,等你父母抵京,咱們再細細商議婚事,如何?”
“啊哈哈,多謝夫人關心。”朱靖涵乾笑兩聲,“那個......我的藥曬好了,我回去收一下。”尋了個由頭便溜走了。
“哎?”曲婉儀伸手想拉住她,章雲洛卻輕輕拽住她的手臂:“好啦,讓孩子們自己處著吧。”
“哎呦,我這急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曲婉儀對著好閨蜜撒起嬌來,“你也不幫我說說,咱倆還算是天下第一好嗎?”
沈瀟寒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們聊著,我去書房給涵兒爹孃和兄長寫信。”
“快去快去!”曲婉儀一聽這話更激動了,“記得在信裡幫我邀親家來京啊!”
“八字還沒一撇呢。”沈瀟寒沒好氣地提醒,轉身往外走。他才不跟女子計較,更何況她是自己夫人的閨蜜,又是自己兄弟的夫人。
“我有預感,郡主和景棲準能成!”曲婉儀在他身後跟章雲洛說。
“那你還催什麼?”沈瀟寒甩了甩袖子,徑首去了書房。
另一邊,朱靖涵一路溜回青水院,茉兒見她氣喘吁吁,疑惑地問:“小姐,這是被鬼追了?”
莉兒也跟著打趣:“小姐放心,我們這就去叫傅公子來保護您。”
“你們兩個,如今都敢拿我打趣了?”朱靖涵抬手,給兩人各敲了個腦瓜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