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棲冷冷開口:“質子若真心想讓兩國和睦,不如先想辦法整頓北狄民風,約束好邊境將士。”
沈瀟寒亦出聲附和:“沈某附議。兩國邦交如何維繫,本是朝堂決策者該深思的事,怎能將這等重任壓在一位手無寸鐵的女子身上?”
“沈尚書說得在理。”
“對啊對啊!郡主醫術精湛,若真去了北狄,我朝豈不是平白少了位出色的醫者?”
“是啊,我大晉百姓還盼著郡主治病救人呢。”
朝中大臣紛紛低聲議論,言語間皆是不願。
江丞相也不贊同朱靖涵遠嫁北狄——且不說兒子對郡主有意,他想為兒子多爭些機會,單論郡主的醫術,留在大晉便能造福萬民,有她在,大晉在醫學領域定然能更上一層樓。他出列奏道:“陛下,康壽郡主本就不是京城人士,並未過多享受郡主的供奉,反倒憑一女子之力在民間義診、採藥、編著醫書,我大晉百姓實在離不得她。”
“是啊陛下,康壽郡主仁心濟世,放眼朝野,再難尋第二位這般有大義的醫者了。”立刻有大臣出聲附和。
皇帝抬手拍了拍桌案,朝堂瞬間安靜下來。他沉聲道:“質子,你也聽到了,康壽郡主對我朝有特殊意義,不能許給你。”
赫連靳氣極反笑,反問:“方才陛下不是說,京中無婚配的貴女皆可擇選嗎?”
皇帝正思忖著如何回應,傅景棲己開口:“康壽郡主並非京城人士。”
“你這是偷換概念!”赫連靳咬牙道。
“有什麼問題嗎?”傅景棲語氣帶著幾分冷硬,“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質子若想娶妻,不如回北狄自行擇選。我大晉還不至於要用女子的終身幸福,去換取一時的安穩。”
“哼!”赫連靳怒極,一甩衣袖,轉身離開了大殿。
真以為他沒得到皇帝支援就會放棄?
沒過多久,早朝結束。皇帝對楚晝道:“太子,隨朕去御書房。”
眾臣陸續退出大殿,不少人好奇地湊到傅景棲身邊。他正黑著臉往外走,忽然被一群人圍住。
“章世伯、覃世伯......”傅景棲頷首招呼。
“哎......稱呼什麼的先不說,小傅,”章千步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八卦,“你既喜歡康壽郡主,那你去追她了沒有?”
“正在追。”傅景棲首言。
“那可得加把勁,絕不能讓那北狄質子捷足先登!”覃閣拍著胸脯道,“世伯家的珠寶閣,你帶郡主去,一律給你打八折。”
傅景棲勾了勾唇:“多謝覃世伯,只是郡主平日甚少佩戴珠寶......”
“哪有女孩子不喜歡珠寶的?她戴得少,不代表心裡不喜歡。聽世伯的,準沒錯!”覃閣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篤定。
“傅兄玉樹臨風,郡主定然是心悅的。”覃閣的兒子覃樹笑著附和,又追問,“話說回來,郡主答應你的追求了嗎?”
“多謝諸位關心,我會努力追的。”傅景棲拱手道,“只是郡主不希望太多人干涉此事,懇請諸位,莫要在郡主跟前提及這些,以免叨擾。”
御書房內,楚晝躬身問道:“父皇,您喚兒臣前來,有何事商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