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棲點頭應好,細心地協助她擺弄葉片、調配樹膠。
傍晚時分,一幅銀杏葉拼貼的裝飾畫己然完成。撿來的銀杏果不少,換得的果殼也多,兩人還做了兩串風鈴,堅果殼相撞時發出清澈如水的聲響,格外悅耳。
“你喜歡這類小物件嗎?”朱靖涵拿起一串風鈴問,“若是喜歡,我們便一人一串。”她心裡想著,若是他不喜歡,便送給曉曉和曦曦一人一串。
傅景棲伸手接過,指尖觸到她的溫度,輕聲道:“好。這是郡主與我一同做的,對我而言,不止是一串風鈴。我收下了。”
朱靖涵聽著這話,臉頰微微發燙,連忙道:“現、現在天色不早了,我們、我們早些回去吧。”
傅景棲點頭。退了雅間後,他很自然地跟著朱靖涵上了馬車。
馬車朝著京城緩緩駛去,秋日午後的風帶著清和的暖意,車廂隨著車輪輕晃,倒真應了那句“春困秋乏”。
朱靖涵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側頭靠在車壁上,想閉目歇片刻。
傅景棲正想找些新話題,抬眼卻見她眼皮輕闔,靠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心裡莫名一緊:莫不是不想與自己說話?今日下午相處得還算融洽,自己應該沒說什麼惹她不快的話吧?
他在腦中飛快覆盤了一遍,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剛想開口問問她是不是累了,馬車卻猛地一顛——朱靖涵身子一歪,首首撲進了他懷裡。
......
氣氛瞬間凝固。朱靖涵僵硬地撐著他的衣襟坐起身,臉頰發燙:“不好意思。”
“沒事。”傅景棲的聲音有些發啞。
朱靖涵坐回原位,此刻睡意全無,揚聲問外面:“靖一、靖二,剛剛怎麼了?”
靖二在外頭回話:“抱歉小姐,路上有個坑,我們沒留意到。您沒事吧?”
“沒事。”朱靖涵應道。
傅景棲垂眸看著自己的衣襟,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方才的觸感,溫溫軟軟的,抱起來很舒服,讓他心頭莫名一動。
朱靖涵這會兒徹底沒了睡意。傅景棲抬手扶了扶她的髮髻,輕聲道:“郡主,你的髮髻有些鬆了。”
朱靖涵抬手去攏,指尖不經意碰到他的手背,微微一怔:“我自己來就好。”
傅景棲收回手,看著她拆下頭上的釵環,青絲如瀑般垂落,又被她緩緩捋順,重新挽起。他靜靜望著,忽然開口:“郡主散著頭髮也很美。”
朱靖涵一邊扶著半挽的髮髻,一邊緩緩將臉轉向車壁,耳根悄悄泛紅。
傅景棲唇角微揚:“郡主是......害羞了?”
朱靖涵將髮髻固定好,掩唇輕咳一聲:“額......多謝誇讚,你也很俊朗。”
傅景棲笑意更深,追問:“那郡主可喜歡我這張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