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恆兄若有興趣，改日我帶你去演武場看看。那裡器械齊全，或許能助你備考。”傅景棲勾唇提議。
“當真？”朱靖堯眼睛一亮，放下筷子道，“我正愁武試前沒合適的地方練手，怕日子久了手生，影響發揮呢。”
章雲洛在旁嗔怪：“說的什麼話？你住的青途院還不夠你折騰？沈府這麼大的院子，難道容不下你練功？”
“不是容不下，是怕打擾。”朱靖堯笑著解釋，“武試要考的專案，好些都不是平日練的基本功，動起來難免聲響大些，吵著大家就不好了。”
傅晉城在旁幫腔：“他說的倒是實情。演武場不僅器械全，更重要的是氛圍濃厚，能助伯恆更快進入狀態，確實比在家練習更合適。”
傅景棲頷首：“那伯恆兄先修整幾日，緩過旅途勞頓，我便帶你過去。”
“多謝言策。”朱靖堯拱手道謝。
“都是兄弟，不必客氣。”傅景棲笑著擺手。
沈懷珏坐在一旁，將傅景棲眼底那點心思看得明明白白——這人惦記他親妹妹呢，若真能成了，往後可不就是實打實的兄弟？他心裡暗笑，卻懶得拆穿，起身道：“父親母親，我回房溫書了。”
沈瀟寒點頭：“去吧，用心些。”
章雲洛忍不住叮囑：“吃飽了嗎？別熬太晚，記得早點休息，有歇歇眼睛，勞逸結合才好。”
“知道了母親，兒子心中有數。”沈懷珏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正廳。
“你看著孩子。”章雲洛忍不住拉著曲婉儀說道。
沈玉潔見姐姐和表姐都放下了筷子，也跟著跳下椅子，跑到兩人身邊：“表姐，姐姐，你們陪我玩會兒吧？”
“你今日的課業都做完了？”沈瀟寒板起臉，故作嚴肅，“就知道玩，心思全不在正途上。”
“爹爹~”沈玉潔拖長了調子，晃著他的胳膊撒嬌，一雙大眼睛眨得水汪汪的，滿是討好。
沈瀟寒最受不了這個，當即扶額擺手：“玩吧玩吧玩吧！只要不是睜眼瞎，認得幾個字就行。”
“嘿嘿，爹爹最好了！”沈玉潔笑靨如花，一手拉著朱靖涵，一手拽著沈冰清，“姐姐，表姐，快走快走！”
章雲洛看著父女倆，笑著嗔道：“你呀，就慣著她吧，早晚慣得無法無天。”
沈瀟寒無奈笑道：“算了，她要是學不進去，強逼也沒用。你看懷珏，博覽群書；阿芙，識禮知書，家裡總也得有個小苦瓜才平衡。反正又不用她考取功名，也不用她外出闖蕩，只要明事理、辨是非就夠了。往後有她哥哥姐姐照拂，還能讓她受委屈不成？”
“是啊舅母，曉曉開心就好。”朱靖堯也幫腔，“我和靖涵也寵著她呢，定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好好好，知道你們都疼她。”章雲洛笑著給朱靖堯碗裡添了些菜，“你也多吃些，一路趕來定是累壞了。”
沈瀟寒看著朱靖堯狼吞虎嚥的樣子，不由想起了自己遠在青州的妹妹沈清文。
朱靖堯乍一看是副武夫模樣，身形魁梧，性子爽朗，可細瞧之下，五官卻隨了他母親，帶著幾分清雋，給那份豪放裡添了絲柔和。若是膚色再白皙些，怕是會更像清文當年的模樣。
他望著眼前這個外甥，眼眶微微發熱，又很快掩飾過去，只笑著催促：“快吃，菜要涼了。”
“哎呦，有女兒就是好啊。”曲婉儀望著沈玉潔跑遠的背影，笑著感慨，“你看曉曉，又機靈又會撒嬌，多可人疼。”她餘光瞥見身旁的傅景棲，輕輕嘆了口氣，“唉......”
傅景棲：“......”
章雲洛忙笑道：“我還羨慕你呢，家裡就景棲這一個，年輕有為，文武雙全，半點不用你操心，多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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